丈夫归律本名归富娃，上大学时改名归律。归律是学《统计学》的，毕业于长山大学，后来留校教起了《统计学》。从助教、讲师、副教授，一步一个台阶到了教授，还带起了研究生。用归律教授经常向周秀丽炫耀的话说，他是遵循一个学者健康成长的客观规律一步步走到了成功的今天，如同类人猿化为人一样自然。

王长恭赞同说：“很好，朝同志，这时期一定要注意影响！纪委面还得了啊？不传得满城风雨了？可以向你透一下：周秀丽同志不是我，而是老陈建议提起来的，当年市委常委会的讨论记录你可以找来看看。所以，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周秀丽成绩和贡献都很大，没有这位女同志，长山的市容市貌不会是现在这个样，长山也就不可能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行列！这个女同志是不是有问题我不敢打保票，该怎么查你们怎么查，就是涉及到我王长恭，你们也不必客气！不过，朝同志，我也再重申一下，要保护！我对你和小林市长有个保护的问题，你们对下面的也有个保护的问题，现在是看人品人格的时候了！”

后面几句话，王长恭说得很有力，也很响亮，林永在一旁听得很清楚。

一封和这场火灾好像有关系，说周秀丽收了苏阿福四万块钱，我准备请小林市长和周秀丽谈谈，了解了解情况。陈汉杰同志建议市纪委面谈，我想了想，没同意，主要考虑影响问题！”

林永赌气：“好，好，要我谈也行，我例行公事！不过，谈话的结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事有因，查无实据！只怕陈汉杰同志还是要失望的！”

通话结束后，唐朝站在电话机旁，怔了片刻，缓缓放下了话筒。

唐朝眉皱，思索着：“永啊，不谈又怎么办呢？陈汉杰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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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电话响起时，周秀丽正无奈地忍受着丈夫每周一次的规律蹂躏。

周秀丽不以为然，对归律标榜的所谓成功嗤之以鼻，认定归律是得了病，“规律病”。归律的工作和生活实在是够规律的，一切全在事先的安排和计划之中。结婚前，周秀丽还以为这是一德，结婚后才知，和这么一位规律病患者共同生活是个什么滋味！归律早上起床是准时的，不夏秋冬，永远是六十分。晨练是准时的，不论下雨下雪，永远在校园场小跑一小时。就连夫妻之间过生活也是讲究计划和规律的：八年前刚结婚时一周两次，逢周三和周末各一次。近两年改了，改之前还慎重且民主地和周秀丽商量过，说是双方都人到中年了，岁数越来越大了，孩也大了，要多注意，只能一周一次了。

唐朝脸一沉：“永，这叫什么话？你还没去谈怎么就知事有因查无实据呢！”想了想，像是问林永，又像是自问，“陈汉杰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周秀丽和长山队伍中当真存在严重问题，他这个前任市委书记能没有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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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连连表态说：“是的，是的，长恭同志，您提醒得对，很及时啊！这时候我们一定要讲党，讲人品人格，哪怕自己多承担些责任，也要保护！”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永才苦笑着说：“唐书记，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呢？啊？不就是几封匿名信吗？还谈什么谈？要谈你去谈吧，我不想和周秀丽谈！”

林永发说：“我看这位老同志是疯了，自己到站就不别人死活了！”

这就定下了目前的时间：每逢周五晚上九时到十时之间。不在这个计划的时间里，周秀丽就是心情很好，想轻松浪漫一下，归律也不。而在这个计划时间里，不周秀丽心里多烦，有多少公事私事要理，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