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边转着，就是不敢开！那当儿，她不知咋的变得弱极了，好像一生之中从没这么弱过。在那个加油站的惊魂之夜，面对苏阿福的枪和炸药，她也没有过这样的觉，此刻，她真害怕吴仲秋的回答会使她失望……

似乎心有灵犀，吴仲秋在电话里主动说了起来：“叶检，还有更大的收获：我们在保险箱里发现了周秀丽和王长恭的假护照！他们都改名换姓了，王长恭不叫王长恭，叫刘武了！周秀丽不叫周秀丽，叫田萍了！可照片上的人却是王长恭和周秀丽！我们的结论是：这四百八十万赃款肯定是王长恭和周秀丽的共有财产！”

这就对了，吴仲秋叙述的事实到底没让她失望！叶菁绷着的神经一下松弛了，像似突然散了架，禁不住倒在办公桌前，话筒也跌落到桌面上。

话筒里，吴仲秋的声音还在响：“叶检，我们赢了！王长恭这回溜不掉了！”

中的泪夺眶而，叶菁重又抓起话筒，声音也哽咽起来：“好，好。小吴，这……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我们赢了，到……到底打赢了……”

吴仲秋在电话里听了异样：“哎，叶检，你……你怎么哭了？”

叶菁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抹去了中的泪，努力镇定着情绪，向吴仲秋起了指示，要求他们立即将赃款和假护照押回长山，对这些情况严格保密。

陈汉杰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当天下午，又打了个电话来询问情况。

叶菁不好向陈汉杰透案情，只欣地说：“老书记，您当初说得太对了，他们这个后台那个后台，都没大过人民和法律这个本后台，王长恭到底垮了！”

第十六章现在到了你

一缕光从审讯室的窗外来，映照着王长恭略显浮的脸和王长恭着囚衣的前，让他变得有些稽了。这是一件旧囚衣，红条纹已洗得污浊模糊，衣襟的边全洗了，最下面的二粒纽扣也掉了。叶菁注意到，王长恭在受审位置上坐下来后，几次下意识地扯拉囚衣敞开的下摆，借以遮掩不时袒来的肚。到这份儿上了，这位前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还那么注意自己的形象，极力要保住昔日的某尊严。然而，此人内心的惊慌是掩饰不住的，神中透着明显的虚怯，从走审讯室的那一瞬开始，就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叶菁的目光。叶菁觉得，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大人现在活像一只骤然暴在光天化日下的老鼠。

看着王长恭这副样，叶菁有了一恍若隔世的觉：一次次把她被动和绝境的就是这个人吗？这个穿着囚衣的犯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呢？他这神通是从哪来的？是与生俱有的，还是手上的权力造就的？答案显而易见：是手上的权力造就的，权力让人们敬畏，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中国的情况就更特殊了，是社会主义国家，权力来源于人民，权力的掌握者们就在理论上代表了人民，上就上了太多的光环。他们其中的某些败类，比如王长恭之，就钻了这个空，让人们不敢违拗，不敢怀疑。现在，依法剥夺了他的权力，他就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