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中午刚开饭的时候，市委机关堂里人很多，唐朝已打好了一份饭菜，准备端到自己和几个副书记专用的小餐厅去吃。陈汉杰大步过来了，夺过他手上装着饭菜的不锈钢餐盘，往边的大餐桌上一放，大声说：“走，走，朝同志，咱们不在这里吃了，我个人请客，给你这个有原则、有立场的市委书记送送行！”

唐朝了：“所以，老书记，我有个想法，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想就林永的政治品质问题向省委一次汇报，给培钧书记提个醒，你看可以吗？”

唐朝心里禁不住一阵悲哀，默默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想再接话茬儿了。

陈汉杰赞同：“我看可以！”略一迟疑，也了底，“不瞒你说，朝，为你的事向培钧同志汇报时，我已经先提起了这事，建议省委把林永从市长的位置上拿下来。培钧同志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重视的，问了林永不少情况哩！”

两天还吃堂。这说明了什么？不正说明他这个市委书记已经激起了官愤，在长山成为孤家寡人了吗！

陈汉杰安说：“朝，

陈汉杰摆了摆手，没正面回答：“朝同志，这事是我忽略了，原以为林永和市政府要先给你送行，你又要和新书记刘小鹏办接，就没急着安排。今天偶然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机关堂吃饭，就觉得味不太对了，就跑来请你了。”

陈汉杰说了下去：“培钧同志的态度比较谨慎，说了两：一、林永在‘八一三’特大火灾案的理上确有耍的嫌疑，但和王长恭没有经济利益或其他特殊的利益关系，只是执行了王长恭的指示，这没什么大错。二、林永这位同志毕竟比较年轻，摆到长山市长的岗位上又没多久，还要再看一看，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唐朝神情黯然：“是的，我看得他是在应付我，也知他不会再落实我的指示了，可该说的我还是得说！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三万失业矿工负责！”长长叹了气，“对林永我是看透了！人家会看领导的脸啊，这一次又让他赌准了嘛，明明知王长恭有问题，他还就敢在王长恭上下赌注，艺人胆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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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些不安了，劝阻说：“哎，哎，老书记，你别这么大声嚷嘛！”

陈汉杰不无忧虑地叹息说：“我担心林永搞不好会是又一个王长恭啊！”

陈汉杰摇了摇：“这时候了，还谈什么？林永肯定不会再听你的了！”

唐朝真动，心里也很有数：“老书记，这恐怕都是你安排的吧，啊？”

这倒是没想到的！唐朝上问：“培钧同志和省委态度明确么？”

陈汉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嚷下去，拖着唐朝门上了自己的车，上车后很动情地说：“朝同志，有些情况我听说了，要我说，激官愤没什么了不得，激起民愤才可怕呢！公自在人心啊！知吗？要给你送行的单位和同志还真不少，有我们人大、菁同志和他们检察院，还有长山矿务集团的同志们！”

没想到的是，在即将离去的最后一天，陈汉杰亲自找到市委机关堂来了。

唐朝苦笑：“老书记，林永这人你还没数吗？他现在哪还顾得上我呢？人家忙啊，后门送旧，前门迎新，正攒足劲等着拍新书记的呢！党政大会开过以后，就一直躲着不和我照面。直到我今天上午发了火，他才跑来了，声声说是向我汇报。我说的也不太客气：不是什么汇报了，是我这个的市委书记要代一下遗嘱！我虽然了，南破产煤矿的失业救助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陈汉杰的声音这么大，引得周围不少就餐的机关往他们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