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殆尽。而且她不是摔跤不长记的人，既然确定沈牧梵无法如愿帮自己，那她再不会在他上浪费力。

轻轻叹气，白之音决定不再跟他纠缠，主动退步，“就当是误会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并表示抱歉。”

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沈牧梵大吃一惊。尽他们接不多，但他肯定她不是会轻易服输的人，可就在她退让那一刻，他锐地发现，那漂亮的瞳仁不复往日灼灼有神，有的只是重重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心灰意冷。

他自然知她生气的理由，不仅是他在答应帮她造势后却一次次冷落她，更重要的应该是他打了她的计划，让她如意算盘落空。

起初，他答应帮她一半是被她不屈于命运的神打动，一半则是她上有一些跟唐糖相似的因，动了他理智的心。可是舞会第二天，看到报纸上那张被误传为“求婚”的照片时，沈牧梵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已经超越了合作伙伴的程度。于他而言，这是危险的信号，因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把对唐糖的隐到另一个女人上，所以在调的开场后，他选择冷静退场。

后来，媒接二连三曝他们“往”的内幕，还抛她私生女的份，将她推到风浪尖。外人里，这或许是不怀好意的人放的消息，但他一下就猜这是白之音自编自导的戏，派人一查，果然如此。

他知她急切离开白家，也不介意帮她演戏抬价，但那些明面上的事是他心甘情愿的，而她在背后心积虑企图引他戏，这样的心机令他不满，也让他看清了她与唐糖的不同。

唐糖聪明、坦率，净清澈；而白之音？或许聪明，却险狡诈、工于心计。

在看清她的真面目后，他毫不犹豫摧毁她的遐想，拒绝了她再见面的要求，快速平静被她扰的舆论，同时也让她明白剧本可以随她编，但演不演，怎么演，由不得她说了算。

她也果然够聪明，那天之后便没再找过他。沈牧梵一边欣赏她的识时务，另一边又有丝说不清不明的失落，好像心里某个角落空一个小，算不上很难受，却怎么都不舒服。

直到那晚在紫荆酒店遇见她，望着她明显消瘦的形，他才恍然明白，原来那不舒服叫舍不得。舍不得她明亮又狡黠的神，舍不得她柔弱外表下的心，甚至还有她诡计多端的格。

其实他撒了谎，帮她换衣服的不是值班经理而是他。那晚，他原本是叫来女经理替她换，可就在经理拿着睡裙屋时，她突然很痛苦地哭叫起来。

看她抓着被，小脸因陷噩梦扭曲得变了形，听她嘴里一会儿嗫喏“求求你们”，一会儿又嘤咛“对不起、对不起……”沈牧梵的心像被浇了一盆柠檬，酸难当。

他不知是什么样的梦境让她哭成那样，也不忍把她叫醒，让她在噩梦的余味中一夜无眠，于是他和衣半靠在床上，将她楼怀里，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下拍抚，柔声哄，“嘘、别怕，我在这儿……”

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起了安定作用，她渐渐平静下来，蜷在他怀里放松地睡去。确定她没再纠缠于梦境，沈牧梵才轻手轻脚地脱下她的礼服，替她换好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