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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3)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白蓝从外面来,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我坐在检床上,晃着两条,地上有四五个烟。我对她笑了笑。后来,她对我说,那天我笑得很难看,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发抖,也不知为什么。我说,我就怕你后还站着个小毕,结果没看见小毕,他妈的,你不能明白我有多激动。我毕竟才二十岁,这还是虚岁,其实是十九。白蓝说:难怪你那天的样好像犯了心脏病。

我推开医务室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隔图书馆的海燕走过来,告诉我,小毕来找过白蓝,两个人去了。她冲我眨眨,我什么也没说,往检床上一坐,上一香烟,等着白蓝回来。

,吭哧一咬在了老虎的腰里。

→虹→桥→书→吧→bsp;第46节:第五章白蓝(9)

早在十多年前,我便知,暴力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但会伤别人,自己也会受到惩罚。但暴力不是天生的,在某些时候,暴力甚至就像上帝的骰,可以光顾任何人。好比我来说,从厂那天起就不,老想找人比划比划,最后呢,只能去和泵比划。我一油污,面如死灰,走路摇摇晃晃,形同杀胚,但我其实很少有机会打人,这说明上帝的骰没有掷到我这一边,肾上激素再旺盛也是枉然。与此同时,上帝看中了白蓝,一个和平主义者,居然把老虎咬得哭了。

那天我们趴在窗往下看,阿芳躺在一棵树下,她也在哭。她还能哭就好办了,厂里派一辆车,把她送到医院里一查,胫骨骨折。这都是题外话了。工人都跑光以后,老虎也被保卫科带去待问题,一路上哭哭啼啼的,自知闯了大祸。下午,钳工班让我去甲醛车间拆个泵,我心想,万一再把老熏昏过去,这回白医生估计不会有心思抢救我了。我就让魏懿歆替我去拆泵,自己又换了净的工作服往医务室去了。

我就这么独自坐着,坐了很久。我总觉得自己需要去想一些问题,严格地说,是思考。我现在三十多岁,回望自己的前半生,这需要思考的瞬间,其实也不多,况且也思考不什么名堂。我的前半生,多数时候都是恍然大悟,好像胎扎上了钉,这清醒是不需要用思考来到达的。每次我到自己需要思考,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并不指望自己能想什么好办法,有时候糊里糊涂睡着了,有时候掉半包烟,拍拍回家。

定格。

那时候白蓝对我的评价就是:路小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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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惊叫声中,我看见阿芳从检床上上窗台,她的影在依稀发黄的树冠上一闪而过。

医务室是如此的安静。世界上的一切安静于我而言都是好的,假如我是个氓,往那里一坐,就可以说,打打杀杀的日我已经过厌了。但我不是氓,而是修泵的学徒,打打杀杀的是别人。我只能认为,安静是一好,即使毫无理由,我也想安静安静。

白蓝说,以后不要在医务室烟。我,把手里的烟嗖地弹到窗外。我问她好了没有。她看了看我,忽然愤怒地说:好个,你看我的发,都被她抓下来了一绺。她低下给我看。我说还好,抓得比较散,所以没有秃斑,以前拷问犯人才是真的一小撮一小撮地揪发,脑袋上会留下黄豆大的秃斑,很难看。打架的时候不太会现这情况。白蓝说:她竟然抓我的发,这个泼妇。我说:亏得你咬了她一,真是应了那句话,兔急了也咬人。白蓝说:你还说呢,你看你平时凶的,好像一条小狼狗,到了这个节骨上也不帮我一把,好歹你可以掐住她脖吧。我听了就笑,说:她又没咬你,我凭什么掐她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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