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其实也都不是很严重，呕吐昏迷搐的基本没有，但个个都拉稀。工人们都气疯了，一是因为都安然无恙，倒霉的全是工人，二是因为很多工人都没有拉在厕所里，而是拉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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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事，人人都想到白医生。我那时候经常表扬她，你不是白蓝，你是白求恩。我跑到医务室，里面围满了人，都在领药。等到人群稍稍散去，我去跟她打招呼，她顺手给我一包黄连素，还说：〃从卫生所急调来的药，记得多喝，发生呕吐就立刻告诉我。〃

我说：〃我没事啊。〃

白蓝很诧异地问我：〃你没在堂吃饭？〃

〃吃了。我中午就吃了三两面。〃

〃噢，面没有问题，问题都在荤菜上。〃她说，〃帮我个忙，把这几个药箱搬过去。〃我替她搬箱的工夫，又蹿来七八个人，找她药，拿到药以后就倏忽消失了，动作轻快得跟鬼魅一样。我说这家伙有像闹霍啊。白蓝说：〃你见过霍吗？你别在这里添了。〃

我被她撵来之后，在厂区闲逛，厂里基本于停产的状态，到都是提着狂奔的人，有人跑着跑着就蹲了下来，说哎哟哎哟不行了来了。后来我去，发现厕所里挤满了人，个个呲牙咧嘴。化工厂的厕所就那么几个，集拉稀的时候本应付不过来。我看了这情景，只能掉往回走，跑到办公大楼的厕所门，里面照样满满登登，全是工人师傅。我只能跑到大楼后面的小夹去，迎撞上倒b。倒b也来这里，办完了事，正往回走。倒b说：〃路小路，不许在这里拉屎。〃我说：〃去你妈的，老是小便。〃倒b狐疑地问：〃工人都在拉稀，你小便？〃我就当着他的面把拉链拉开，一边，一边说：〃走远，你脚上。〃

中毒事件之后，厂里没有任何待。有一天，白蓝跑到厂办去破大骂，厂办的人也无可奈何，他们也不明白一个小厂医为什么搞得这么激动，好像联合国难民署的。白蓝说，这么大面积的中毒，为什么不理姓吴的。厂办的人想了想说，以前没这个惯例，以前也有集拉稀，吃黄连素就好了。白蓝纠正说，这不是集拉稀，是集中毒。厂办的人说，我们这里都叫集拉稀，不稀奇的，中毒听起来太严肃了，影响不好。

bsp;第49节：第五章白蓝（12）

厂办的人还告诉白蓝，吴主任没什么文化，也不大知品卫生，你去他家看看就知了，小孩脸上全是蛔虫斑。但是，吴主任是厂长的大舅，理他很困难。吴主任本人也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他也吃拉稀了，这说明他不是故意投毒。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没有理他的必要，不就是几斤变质的猪吗。白蓝听了这话，就在厂办砸瓶，一个两个三个，一共砸了三个。厂办的人静静地看着她把瓶砸光，对她说：〃小白啊，气也撒了，人也骂了，回去工作吧。〃她没辙，只好灰土脸地回来了。

那时候我对白蓝说：〃你真，敢砸厂办的瓶。〃

她说：〃而且砸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