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骤然有了信心，不甘心就这么被砸死。

我说，我要给你起个绰号，叫机。她说，你他妈终于把绰号起到老娘上了，说完又打我。打过之后，我从床上下来，到窗张望，楼下一个人都没有了，怪不得这么安静。天黑，从这黑中降下的雨也应该是墨吧，我也不知原先楼下的人是跑光了呢，还是都回家睡觉去了。后来一看闹钟，凌晨三半，对面楼里的灯倒是还都亮着，好像除夕守岁。白蓝问我：“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你妈妈还在家里吧？”我说没关系，既然新知新村的破楼没塌，那么农药新村的破楼一定也还矗着呢，我妈比你机灵多了，稍有风草动就跑了，这都是在农药新村练来的。她说：“那你妈就不担心你？”我想想也对，就说，要是家里有电话就好了，这会儿杂货店的公用电话肯定是没人接了，等雨小一我就回家。我说完这话时，她已经穿好衣服了，没办法，我也只能穿衣服。

她说：“这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说，本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嘛。我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就回过去看她。她也在看着我，目光很难捉摸。我讪讪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手翻她的书，一摞很厚的考研教材，我也看不懂，都是些很奥的东西。我对她说：“你不会酒醒了就不认账吧？”

她说：“我要认什么账？”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后还想和你。”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说：“你想吃泡面吗？我是饿了。”

我说：“我也饿了，太消耗力了。”

吃泡面的时候，我对白蓝讲起一个人，这个人是我嫂，也就是我堂哥的女朋友。白蓝不解，我为什么会没来由地说起她，其实我也不知，后来我说，既然谈到黄片，我就想起我嫂了。

我是跟着我堂哥他们一起看黄片的，当时就是录像带，他们几个小青年关在屋里偷偷地看。那时我才读初三，不过也发育了，没发育就看黄片手那也太变态了。我去找我堂哥，结果撞上了，他们几个小青年就让我跟着一起看。后来有一天，我嫂忽然从外面来了，见了这场面就朝我堂哥没没脸打过去，说他们把我带坏了。我堂哥哈哈大笑，让她把我领走。我嫂带着我走去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兴，又不能说，只能装懵懂无知的样，以骗取她的宽容。我看见她的沟，很地嵌一条，当时就起了坏念。但她并不知，她以为我还是个不大懂事的小孩。后来她拍着我的说，小路，你长大了不能学你堂哥，你要个有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