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先生的表情未变，可我总觉得他脸上、上似乎都透着疲惫黯然。我心中又是一酸，虽然先生话没说完，可我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晋荣了这事，我却没有依法惩，先生自然知这是为了他，他那声谢谢就是为了我对他的顾念。可是，先生是正人君，这样的事，亲情法理总难两全，又怎能不让他愧疚神伤。这愧疚既是对大苑诸人，也是对我，在他看来，这次因他让我为难了；或者，还是对他自己，因为他不得不再次违背他的良心

臣”后面的话没说来，先生已低下了，我只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事情完满解决，我乐颠颠跑到霞云表功。小纪自然千恩万谢，我自然谦辞不受，最后自然聊一聊，拖一拖就晚了。于是，顺理成章，我就留下来了。呵呵偶尔换换胃也是不错的，只是有些对不起小棠，不过，反正人我早吃过了，再来一次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小纪的麻烦解决后，我只逍遥了没几天，新的事情又来了。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同，这件事的发生，是在我预料之中的，或者说，是由我一手促成的——玉传信，说玄瑛有急事，求陛下允他晋见。

65。擒猫（上）

“先生别想太多，思虑太甚，最伤先生事务繁忙，更要注意先生”说着一些无关痛的话，心中不禁升起一无力，这样的安，又有什么用呢？看着先生鬓边微现的银丝，我终于没忍住，冒了一句没没脑的话，“先生，你，放心”

先生离开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思澎湃。我想我明白先生因何憔悴，就如我一直明白他的矛盾挣扎，顾虑担忧。先生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无论如何，不是作为主君，还是作为弟，我总不会负他不过，有一，先生，你可能不知。那枚玉珠，并不是中的宝，而是，我母亲唯一的遗，从母亲死后，伴我至今

玉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好好好，陛下不说就算了，那臣该如何回复呢？”

我诡异地一笑，“不告诉你到时候就知了。”

玉兴味盎然地凑过来问，“我看他急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能不能透风，让臣也有个准备。”

闻言，我笑，“噢，这回他不要我去见他了？他不是喜摆架吗，上次见他一面，费了我多大力气，怎么这回这么乖，自己求着来见我了？”语声中是藏不住的洋洋自得。

我现在只要人，再多也不敢奢求，小棠，你要有本事，就祝你好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偶尔占便宜，你应该也不介意吧，呵呵

于是，我心里终于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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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本来一直在微笑着，着，听到我最后一句，却抬起了，静静望了我半晌，最后，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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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让晋荣自己请辞，给足了晋家面。先叫晋荣在家思过，让他记住这个教训，过一阵再给他安排个别的职务，也算顾及了姻戚之情。当然，经过这件事，应该也没人再找大苑旧人的麻烦了先生考虑的就是周详啊。

先生的办事效率就是，次日朝中就传来消息，说京畿守备使晋荣因为旧伤复发，请求回家养病，卢丞相已经同意，守备府事务暂由副使苏凯掌理。

我哈哈一笑，“没错，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了，果然”

玉一挑眉，看着我，笑问，“怎么陛下？这好像在陛下意料之中啊？”

念及此，我也不由暗叹了一声，心中柔百转，又是怜惜，又是心疼，却都只为了前这人。可是，我也知，总有些事情，是自己躲不过，别人也帮不了的，我能的，只余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