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瑾来的时候，我已收拾停当，净整齐，一如往常，只是脸，纵使从模糊的铜镜中也可看到是一片苍白憔悴。玄瑾见到我，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怎么了？茗峰许久不见朕，竟是如此想念？以至于一见到朕，都舍不得挪开睛了？”说着，悠闲地坐到一边，端起杯，抿了茶。

玄瑾应了声是，沉默片刻，接着，“臣还有一事要向陛下禀报，关于，龙翔天”

僵坐了半晌，我才慢慢平复了呼，抬起，“你说”

玄瑾却完全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陛下，全想起来了吧？”

上，轻轻吐一气，闭了闭，然后张开裂的嘴，哑着嗓，“稍等一下，朕这就起。”算了，算了既然无法再忍受失去，那，选择再次遗忘就是

听到谢曦这个名字，我微微有些失神那张清俊的面庞，那样温和的笑容，现在想来，竟恍若隔世。如此看来，要忘记，也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吧？到时，连心这一隐痛，也会一起消失吧？耳听玄瑾住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杯中轻漾的碧，低声，“好，一切计划行吧。”

玄瑾也望着我，寒潭似的眸，黑沉沉不带一丝波澜，一字一字问，“陛下，您这次到灵云山，所为何来呢？”

薄薄的一页纸，我却看了很久很久，从前忽略的一一滴，重又回到前，原来，是这样很好终于，我抬起，毫不迟疑地吩咐，“上通知西疆的苏黎小金纪炎他们，可以开始准备了，等和州一有消息，就差不多了。”

我心猛地一缩，哀求，“别再说了，求你，我不想听”

原来，是这样

玄瑾凝视着我，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直人心。我猛地转开了，手指却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就在这时，只听玄瑾淡淡，“臣没事了，陛下呢？”

我脑中嗡地一下，全力气骤失，颓然坐了下去为什么，要说来？想起来了？当然那些疯，无休无止的折磨

我倏然抬，几乎是哀求地望向他别说，别说，我要忘记，我会忘记，别

我猛地站起喝，“别说了！”

我的呼骤然急促起来，半晌方才涩声问，“什么？”

玄瑾却没接，只盯着我的睛。我随意地低下，用杯盖拨着杯里漂浮的茶叶，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的手一颤，杯中的洒来一半，我却恍若不见龙翔天，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已让我的不自觉颤抖起来，心也是一阵阵缩。本来因为前些日的相，已经淡下去的恐惧和怨愤，此刻，随着那一段记忆的复苏，重又鲜明烈起来原来，我终是放不开呢，那样的恨，恨到心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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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勉笑，“怎么，还有其它事情吗？”

玄瑾的嘴角微微一勾，“臣不说，陛下就会不想吗？与其陛下今后日日夜夜思量揣测，不得安枕，不如臣此时说个清楚。”

他停了一下，终于转开，说起了此行目的。一是向我汇报和州的情况：楚寰被收审之后，他治下百姓多次请愿闹事，却均未奏效。昊天盟那边，谢曦已然离开和州，不知去向，而剩下的人蠢蠢动，似乎就要动手了。

玄瑾看着我的目光微微一变，随即躬应是。

玄瑾直起，望着我，没说也没动。

玄瑾顿了一下，然后清清楚楚地，“难，陛下就没什么要问臣的吗？”

我放下杯，手指轻颤着，接过了那张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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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一笑，“好了，你连夜赶来，必定累了，好好歇歇吧。”

玄瑾从怀中掏一张纸，递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