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言，“陛下，既然江南大势已定，我们应尽快返京才是，毕竟西疆柔然犯，陛下该在京中主持大局，而且”说到这里，他却忽然一顿。

我不由笑着接，“而且我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我那位十六皇叔保不齐会不会动心思，在京中捣儿鬼呢，对不对？”

我听到先生的呼一停，随即缓缓吐一气，低声，“臣知，这话不该由臣说，可是即使陛下觉得臣是为了私怨，臣也实在无法不说。那人生多疑，最善韬光养晦。这半年中，陛下谋亲政，平党，推新法，必然让他惊疑不安，何况江南是他基所在，陛下新法一，已大大动了他的利益。虽然现在他没什么明显的动作，但陛下也说了，难保他不会暗中生事。”说到最后，他声音中已带了几分急切。

先生的担心很对，但以他的，如此急切，却有些奇怪。想到这里，我脸上笑容渐收，中却漫不经心地，“没关系，京城军队尽在我手，他掀不起大风浪的。”

这次先生竟忍不住转过，“陛下！陛下不要轻忽，等他真有动作就晚了！”

我直起，静静看着他，他见到我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一变，待要说话，我却抢先，“他已经有动作了，对不对？”

先生一震，探究地望着我。

我只一转念，已又问，“他已经和你的人联系过了，对不对？是不是那个，隋裕？”

他中瞬间划过一丝惊讶无措，脸上血渐退，嘴开合数次，这才再次发了声音，“陛下，你知？”声音竟有些涩哑。

我忍不住长叹，“我不知他是你的人，我只知前一阵安德王私下四活动，但到了最近，见得最多的却是那个人，所以随一猜。”

他呆了呆，随即苦笑，“原来陛下只是随一猜这一阵我真是安逸过了。”这时，他的神情却莫名地恢复了平静。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一笑，“先生不是安逸过，先生只是对我撤去了防备而已。”虽非全，不过至少之前他永无破绽的假面，在面对我的时候，裂痕越来越多了想到这里，我又是一笑，这才继续，“而且，先生甘冒风险，一心为我考虑我，很兴。”

他怔怔看着我，半晌才，“陛下，您不怪臣对您隐瞒？”

我平静地，“我相信，你和那些人有联系，不是为了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也理解，事关别人，那人这么信任你，你自不能拿他的信任来向我示好。我更肯定，一旦事情真发展到可能危及我的地步，你一定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他听我说着，脸上神动中又有些黯淡。忽然他垂下了帘，轻声，“臣惭愧陛下一直对臣那样信任依赖，可臣当初竟难得陛下还肯再次信任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