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菜置于小案之上，放在了栏边椅上。

我挥退奉膳的人，又命暗卫远远守着，这才和二哥对面坐下，倚在栏上，举杯对酌。

二哥说是要我陪他喝酒，却自始至终也没和我说几句话。他只是自己慢慢地，一噙着酒，一杯尽了，再斟一杯。我只喝了几杯就有些吃不消了，当他提起壶，看到我半天没动一的酒杯，也不恼，只一笑，就转手又给自己斟满了。除了喝酒，他大半的时间都在望着栏外远方神，可忽然之间，恍惚的神又会一敛，转过，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我，看得我心中发，当我笑着，想说什么打破那怪异的氛围时，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缓缓转开。如此几番，我便也不再开，转过，学着二哥，擎杯远眺。

不知何时湖上起了夜雾，飘忽迷离，岸边的柳堤竹林若隐若现，皎皎银辉被轻云薄雾冲淡，朦朦胧胧洒向人间，让人间的一切仿佛都陷了梦幻之中。

我不觉一阵恍惚，这么久下来，虽然喝得慢，不知不觉也喝下了十几杯酒，本就有些眩，思维迟缓，此刻脑中更是只余一片虚无，好像充满了轻薄的雾气，记忆，思想，都隐在了薄雾之后。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二哥极轻的笑声。我顿时清醒了一下，骤然转，只见二哥痴痴望着雾弥漫的湖面，嘴边挂着淡淡笑意，凤眸半张，其中光迷离，仿佛被畔轻雾沁，一湖烟波，尽其中，而在轻雾之下，却是茫然与伤痛。

我心顿时如被针刺，想想刚才，忽觉无趣人家一家三，本来可以和和，我偏要在里面挑拨个什么劲儿？思及此，只觉索然无味，不由轻声，“二哥，如果你是担心我会请你放心，我可以保证，绝不再手你和二嫂之间的任何事。”

二哥缓缓转过，目光迷离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真的？”

我见他展颜一笑，倾城绝丽，恍惚之后，心中却又是一痛，勉一笑，“自然是真的。”

二哥中雾气渐渐散了些，朦胧的月光映在他的眸中，隐隐显清辉，让那双狭长凤目更加动人。他就那样看着我，侧笑，“那，若我请求携妻带女回归封地呢？”

我呼一窒，半晌方艰难地，“为什么？留在京中不好吗？”

二哥停了一下，又是一笑，“好啊，只是若我日日陪着他们，你真能毫不介意？”

想着幸福的一家三天天在我前晃悠，我心中顿时一阵酸涩，张了半天嘴，却一个字也没说来。

二哥忽然轻笑，“够了，陛下，不用挣扎为难了。你既喜我，我就陪你一辈，好不好？”

我惊愕地看向他，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二哥看着我的傻样，吃吃笑，“既然放不开，又装什么大方？瞧瞧你刚才的样，简直像个妒妇。只怕前脚我和她重归于好，后脚你又要发疯了，我可吃不消。”

我心中一，过往齐集心，悔愧之下，立时，“对不起，二哥，我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