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抬起，只见他面沉，脸颊却是绯红，不知是因为也喝多了些，还是因为一时间心神激。他的手指抓在桌边，用力到关节都有些发白。只见他急促地息了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手指慢慢放开，终于，他无力地跌坐到椅中，轻声，“对不起，陛下，草民喝多了，请陛下恕草民失礼之罪！”

我吓了一，立时住，呆呆看向他，然后，下一刻，我才想起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浚稽山，我的确提过，是在我诱他与我私奔的时候我木然坐在那里，半晌，终于苦笑了一下，原来我和他所有过往，一切甜，都已成了无法碰的伤，夫复何言？

锦帆哼了一声，接，“喝多了就赶回去睡觉，在这儿耗着什么？”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曦却霍然起，厉声打断了我。

我再也呆不下去，晃晃悠悠站起，惨然一笑，“好了，好了，我这就走，这就走我不该来烦你的，别想了，日总要过下去的。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要求，尽与我说，我总会尽力，我”

哪知这次锦帆还没说话，一旁的晴霞却冷笑一声，“我们不比陛下，贵人事多，我们整天无所事事，自然睡得早。”

他的表情已在泪光之中模糊了，我早忘了拭脸上的泪，只是拼命睁大睛，死死瞪视着他，耳中嗡嗡隆隆，脑中轰轰作响，迷之中，终于问了那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就为了你那个什么狗责任？我能放得开，为什么你放不开？为什么你不肯放开！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说我，说在乎我，可转就

抖，一杯酒已撒了一半。

就在这时，忽然我前一亮，原来是晴霞亮了不远的灯。桔光顿时驱走了刚刚的昏暗与朦胧，驱走了我脑中的几分浑噩，但同时驱走了所有勇气。我几乎是有些慌张地霍然转开，掩饰地把手中酒杯放到桌上，拿袖拭上的酒渍，随，“真是，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搞了一，真是，真是”

我呆了一下，然后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半天才终于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却哪里接得上？他们现在形同幽禁，不要说活动，即使只想在后园中逛逛，也须报给当值的侍卫长知，还要带上人，才能离开酹月，而外面的消息更是半不通，彻底与世隔绝，平日定是闷得很了怔了片刻，我终于笑，“总在里呆着，是闷的对了，开儿后我要北幸祭祖，一起去吧！浚稽山大着呢，要玩起来，几个月也玩不完，天林里都是，漂亮得呢！原来跟你们说过的，还记不记得？对了，那时说的是秋天的风景，不过”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一笑，“急什么，现在还早吧？你们难都是这么早睡的？”

“虚情假意？”我猛然一僵，心中仿佛有一弦被这刺耳的一句话斩断，积郁了很久的火焰轰然爆发，瞬时变成烈焰，焚尽所有理智。我猛地一挥手，顿时桌上的碗碟被扫落一片，碎了一地。这时我才缓缓转过，盯着锦帆，一字字，“虚情假意？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受够了！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怪罪在我的上？虚情假意？我哪里虚情假意？你知不知，那时候我连退位诏都写好了！我他妈蠢得竟真想抛下一切跟你们走！”说到这里我猛然顿了一下，不再理一脸震惊、哑无言的锦帆，慢慢转向谢曦，望着他瞬间苍白如纸的面庞，僵的表情，极轻极轻，“那时，只要你一句话可是，你是怎么的？你从到尾就只是敷衍我，哄着我”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中酸涩难耐，终于，泪缓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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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锦帆却骤然打断了我，怒，“够了！收起你的虚情假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