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清楚状况，笑：“照老人们的说法，这儿之所以会有万人坑，其实为的是饲养这片土地下的万妖冢。”

青狐收回脚，一脸理所当然地笑，“吃屎啊。”

阿婆笑：“你说的没错，但你知，所有活着的人都把这些尸葬在一地方，为的又是什么吗？”

阿婆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笑：“你看上去年纪不大，知的倒多。”

阿婆猛踩一脚踏板，藤椅骤然停下，“没错！真是愚蠢至极！”

“所以他们就想另外的馊主意，”陈霁忽然声说：“以成千上万的尸作为饲料来安抚它们吗？”

青狐扎步似的直指他，“脚正不怕鞋歪！你能证明你是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什么要写万妖冢的故事呢？……我不会告诉你的tt

“噗！”缩在一旁的陈净隐埋偷笑，被边的林岳白不客气地剜了一。

“别听他胡说！什么屎不屎的！”陈霁一拳砸在青狐后脑勺上，将他拖回自己边，冲那已经被唬懵了的男人客气笑：“要不……你吃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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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婆婆呗。”阿婆嘿嘿笑，两排漆黑的牙，“这整座山叫匪山，前些年，西山那片开发成风景区，去年的时候，有开发商盯上东山这一块，想把这成级别墅区，工程前期都很顺利，可是开发到这一块的时候，村里的老人死活不答应，你们知这是为什么吗？”

第十八掌大雪压青松，青松矮且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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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知？”阿婆原先冷冷的笑声忽然变得明亮，她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看着青狐，笑：“没错！我这儿正在闹鬼！”

男人的两只壮手在前小幅度急摇，“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人！”

阿婆瞥他一，脚下轻踩，藤椅嘎吱嘎吱地摇摆起来，“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么一群古老的妖怪被埋在地底下，居住在上的人类又岂能安宁？”

“因为这座山自古被南蛮寇所占据，不是盗贼劫匪还是当年政府军队，但凡死在这儿的人，全被照规定葬在匪山一角，也就是俗称的万人坑。”青狐接。

、大雪压青松，青松矮且挫

陈霁不解地看向青狐，青狐摇摇，脸却渐渐沉下去。

青狐微微笑。

“不是因为万妖冢，难是因为您这里闹鬼吗？”青狐忽然想起底楼的黑暗，眉不自觉皱起来。

林岳白冷冷地看着阿婆，率直讽：“果然聪明。”

“是人都得吃屎！”青狐摸着下得意地笑，“勾践还吃屎呢！别人也都吃屎来的庄稼！”

“您的什么事？”陈霁问。

“您老伴？”陈净隐倒不生疏，一听有故事，立即搬了把凳往阿婆面前一坐，撑着下兴致极地瞪大。

“这块土地自古便是南蛮荒地，东南环海，丘陵、平川、藻泽错相连，多少生共存期间，自然也养育一方妖怪，再加上千百万年的时间里，封闭的环境里几乎无人类踏足，久而久之成为了真正的妖怪之乡，当人类的足迹蔓延至此，妖怪们虽奋起反抗，却依旧不敌人类文明的侵。”阿婆津津乐地说着老人中代代相传的故事，“后来，人类与妖怪定下协议，他们约好将这片土地一分为二，丘陵归妖怪所有，人类驻平川，就在妖怪齐齐涌山间时，聪明的人类却在山林里设下陷阱，将妖怪们一网打尽埋地下，这才造就了传说中的万妖冢。”

“哈哈！不是他！他和陈小哥一样，也是从山上不小心到我屋后的！这几天一直留在这边照顾我！”阿婆佝着背坐在藤椅上，一张脸笑得全是褶，“村人以为我家闹鬼，说的是我老伴。”

“哼！”青狐冷笑：“您有什么好愤怒的？若不是您的这房就建在万妖冢的上，您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无家可归了。”

“哼！”阿婆的冷笑和青狐如一辙，“你错了，那么多人家都被赶走了，我会留在这里，倒也不是因为万妖冢的传说。”

阿婆一句话刚说完，二楼昏暗暗的楼层里，四对镭灯一样的齐刷刷瞪向土窗边的男人。

“啊？”男人不解，“怎么证明？”

“啊？”男人更困惑了，“为什么？”

“我这辈没结过婚，只年轻时候和山里来的一男人过几年，我们虽然没领证，却也是相亲相，比寻常夫妻还要和睦幸福，可那男人毕竟来历不明，为了这事，我和家里闹翻搬来在这儿建了这栋房，我们又守了十多年，直到后来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阿婆絮絮叨叨地说：“这才在某一个夜里，趁我睡着了，他?

都被他们赶走了，只剩下我这么个老太婆，可能是因为他们听说了我的事，倒也不敢贸然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