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脚步声踩着走到青狐后，青狐也不回地问：“我为什么死？”

青狐袋里的发卡，尖尖的端刺他的掌心，是真实的疼痛，“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死的吗？”

“能回去自然是好的。”白衫青年也笑，可那笑瞧在青狐里，却怎么都透着古怪的意味。

青狐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他随手一挥，下的场景立即又换了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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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你能不能换一个模样？”中年青狐喝了酒，神采飞扬地去拍白衫青年的肩，“老又没有断袖，成天和你这个男人双对，隔老家的孩都编歌谣取笑我了！”

白衫男呜咽着抱住白狐，将脸埋它温的，不停地哭，“你这个傻瓜……傻瓜……”

白狐咧开长长的狐狸嘴，沉闷地着气，“……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哭……不累吗？”

“哈哈哈！”中年青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畅笑：“那你还是变回小时候的模样好！糯糯的像个白菜包，没跑两步就得跌个狗吃屎，然后大老远哭喊着要我去扶你。”

“没错，普天之下能够到这一的，只有青丘山天生幻象的九尾妖狐，”桃夭说：“成千上万的妖怪，包括白狐和桃小妖都被埋这座废墟，真实的万妖冢你已经见到了，那本不是生可以生存的地方，即使是妖怪，也不能……妖怪们的怨恨越来越重，它们的怨恨又加剧了这块土地的恶化，加上长年累月的尸气，这个地方渐渐变成了地狱……”

青狐想起桃夭在把他丢幻境前曾经说过，白狐已经死了，只是为何而死，桃夭却没有说明。

桃夭站在他后，冷冷盯着脚下生死离别的一人一狐，沉声问：“你还没有发现吗？”

桃夭举的十指松开，被扯开的蓝天瞬间回拢，风过耳，空气里又浮现淡淡的桃香，她回，将飞散的黑发拢到耳后，静静地看着青狐，“现在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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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抬起，广阔蔚蓝的天空里，几朵浮云飘飘。

桃夭双手上举，对着天空抓十指，两臂向外拉扯，原本静谧的蓝天竟然就这样被她扯一条裂，裂越裂越大，里暗无天日的黑夜。

，依旧明亮不减华彩，他的对面也盘坐着一个白衫青年，那容貌正是当日在陈家老宅里见到的艳男。

他忽然有些明白桃夭执意把他带万妖冢，并纠纠缠缠设了这么多幻境的原因了。

唯一不同的只是，那只白狐狸上的再也散发不银的光芒了，白衫男抱着狐狸，泪从那张明艳不可直视的脸上簌簌落下。

随着蓝天白云的落幕，黑夜占据了整片天空，先前的鸟语香刹那消逝，草原变成火场，绿树变成扭曲的钢，潺潺的变成血红污臭的尸河，起伏的丘陵变成堆积的垃圾山，兽的哀嚎遍布死地，目所及，全是挣扎的愤怒与怨恨。

白衫青年拉下中年青狐的手，也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笑：“如果我变成女的，隔阿青嫂家的姑娘就不会再免费给我们洗衣裳了。”

还是桃树，还是那只白狐狸，还是那个白衫男。

“看见了吗？”桃夭平静地直视脚下的修罗场，“这才是真正的万妖冢，自古以来，以尸供养妖怪的坟墓。”

“总有一天，这块土地会腐烂成地球的疮痍，一直腐烂下去，腐烂到吞噬整个世界……”桃夭目不转睛地凝视青狐，“其实妖怪们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能够生存的地方就可以了……就像你曾经答应给桃小妖的。”

青狐闭上。

九尾妖狐不老不死，青狐心知肚明，白狐若真的死了，只怕唯有一个死因，那便是气耗尽，妖力无存。

青狐低看向脚边泣不成声的白衫男，“……我是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