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却还没有结束说教，她歪着脑袋盯住小狐狸心虚不已的脸，半天后，蓦地笑了，“你说你是狐狸呢，还是山羊？”

青狐用前爪的垫挠挠鼻，别开视线，小声嘀咕：“我当然是狐狸啦……”

“哦……”桃夭意味长地笑，“原来你是狐狸啊……”

青狐再也受不住这略带戏谑的调戏，愤怒抬，就要恶狠狠去瞪桃夭，双却突然撞另一对黑亮的。

那是陈霁的，珠格外黑，直直看人的时候，就像一饱满的井，能照清晰的人影，也能藏住数不清的心事。

青狐被这双乍然一盯，忽然有些怔忪。

它觉得熟悉，这熟悉的觉不仅仅来自于外表，更来自于神里能够传达来的情。

厚，内敛，从不烈，甚至习惯隐藏，可那却是实实在在的情。

那是陈霁的，看着它时候的。

“青青！”小狐狸几乎要炸，“你是青青！”

陈霁低平静地笑，边笑边伸手扯住小狐狸两边腮帮上厚的，用力往外扯，“这故事告诉我们，聪明的人应当事先考虑清楚事情的结果，然后才去！”

青狐即使被扯得疼，可心里却是这两日来最安定快活的时候，它笑嘻嘻地任由陈霁拉扯，粉的牙暴无遗，齿不清也要开心地笑，“青青！青青！”

陈霁扯酸了手，这才放下力气，抓起小狐狸，和它面对面地直视，“虽然从小就知你家伙没什么羞耻心，但是喝醉酒就撒泼这一，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青狐猛地想起先前在桃树下的无赖行径，间一滞，嘴里不由自主便打了个嗝，那经由胃吞噬后的酒气上涌，直直扑到陈霁脸上，熏得陈霁瞬间黑了脸，手往后一抡，就把小狐狸扔去了。

陈霁坐着的地方是一矮丘断裂的边沿，她的脚悬在矮崖上，脚下是在黑夜里不知的凹谷，静夜的风呼呼刮动她的衣服和长发，整个人虽然闲散地坐着，却好似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一双有力的男人胳膊从她后伸，柔和却定地搂住她。

陈霁闭上，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青狐把脸埋到她的发里，嗅了嗅没有桃香却真正熟悉的味，“你一直都没有离开我，我又为什么要离开你？”

陈霁微微笑，手掌覆盖上他圈着自己的手臂，低笑：“就你最狡猾。”

青狐闷声笑：“谁让我是狐狸呢？”

这万妖冢青狐也并非没有闯过，可陈霁消失的这几天他却哪里也没去过，不是不去找，而是隐隐约约便知，青青一定没有离开，一定就在自己边。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后，青狐突然在陈霁的脖上轻轻咬了一，赌气说：“不许再这样一声不吭地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