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已经爬到皎皎脚边，她不敢动，只是仰求救地望向桃夭。

桃夭扶着树，低低喝了声，“去！”

脚下的大树忽然连起，迈着大步超前走去，茂盛的枝叶纷纷摆动，接连甩开树上的好几条蛇。

皎皎灵魂未定地抱树，树上的桃夭轻舒一气，跃下树梢，蹲到了皎皎边，“的手给看看！”

皎皎听话地伸手，她的虎已经成青黑，蛇牙边上地像颗小桃。

桃夭忙低住她的伤，手上也不停用力，直到吐来的血不再透着黑为止。

六岁的皎皎手上又酸又麻，一力气也没有，歪歪倒桃夭怀里，糯糯地喊“桃姑姑……”

这一声喊把桃夭的心都叫碎了，她抱皎皎，轻声安：“皎皎乖，等们到家了就没事了。”

小女孩却想起另外一件事，“姑姑，大哥最听的话了，让他带上一起走好不好？”

桃夭为难：“皎皎，还小，等长大，不用带都能自己离开。”

“可是等长大还要很久……”皎皎伸手指，难过地说：“哥哥大十二岁，还要十二年才能像哥哥一样……”

桃夭叹气，“皎皎，十二年很快就过去了……”

皎皎瞪大如的黑眸，奇：“真的吗？”

桃夭微笑，声音很轻，“真的啊，十二年和二十年，两百年，一千二百年一样，一眨，就过了……”

皎皎也不知听懂没有，她眨眨，又困又累。

桃夭拍着她的背，刚想哄她睡觉，后方林里忽然传来厚重急促的脚步声，桃夭猛回，底下坐着的大树猛地一颤抖，继而直直朝前扑倒。

桃夭抱皎皎，大树落地前就地倒，避开了被壮树撞裂脊椎的命运，她从密密叠叠的树枝间钻来，立即看到将树撞倒的罪魁祸首。

那只异兽。

此刻它正踩踏着前肢，不耐烦地绕着桃夭和皎皎走了一圈，从它鼻孔里的气息浑浊暗沉，隐隐缭绕着血的颗粒。

桃夭匆忙扫了四周，发现没有一条蛇后，她惊疑地望向羊。

异兽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林里除了它踩断树枝后发的咔嚓声，万籁俱寂。

桃夭抱着皎皎，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忽然，千百条蛇从四面八方利箭一样向桃夭和皎皎，站林中央的桃夭避无可避，几乎下意识的，她用自己的包住皎皎，同时低下，绝望地等待万箭穿心的那一刻。

像是有一粒珠落空气中，刹那漾开无尽的涟漪。

桃夭预料中的剧痛没有袭来，她猛地抬起，惊讶地发现成千只毒蛇像静止的画面般停留她周外，离她最近的那只的毒牙甚至只差半寸就能咬到她的咙，她动了动，瞪圆的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些毒蛇。

“快离开那。”

一个遥远却又近咫尺的声音桃夭耳边响起，桃夭顾不上细想，抱着皎皎钻蛇群，没命地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