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谁也没想过要纠正他们，于是“姑姑”这两个字不自觉也就唤了十多年。

木潸想起皎皎刚才说的话，忙问桃夭：“那屋的‘鬼’是怎么回事？”

桃夭满脸的不自，低声笑：“没事，应该是的幻觉。”

木潸瞥了脚边仰着满脸好奇的皎皎，笑着转移了话题，“诶，晚上就留这边休息吧。”

桃夭抿着笑，并没答应。

因为是大小孩赵笑烨的成年生日，厅堂里早早便挤满了，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不得不说赵笑烨的缘确实好，他除了对女孩的心思太迟钝外，对的义气和情从来都是发自肺腑的，当年赵煜给他取名笑烨，便是希望他能一辈笑得堪比光灿烂。

他也确实到了。

生日晚宴足足摆了五大桌，村民们闹闹地挨一起，时不时爆发快乐的笑声。

木潸看着被群拥中央罚酒的赵笑烨，眶忽然便泛红了。

桃夭坐木潸边，对她的神情看得分明，便替她满上一杯酒，安：“孩们看到会心疼的。”

木潸气，喝下桃夭倒的酒，笑：“看了他十八年，想过终有一天要分离，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居然这么舍不得。”

桃夭看向被得红了脸的赵笑烨，悠悠然叹气，“别说，连都有舍不得。”

木潸转向桃夭，笑：“这些年，真不知如何谢。”

桃夭微微睁大，“谢什么？”

“谢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帮照顾他们。”木潸诚恳地举杯，“村里的小孩都喜，他们看得分明，知是个什么样的……还说不是刀嘴豆腐心，连小孩都骗不过。”

“那是他们太傻太天真。”桃夭一为尽，她知木潸还有话要说。

果然木潸又说：“是一族之长，的小孩会是将来的族长，和他们，现和未来都要背负上整个家族的命运，再加上兆族命运本就不堪，北方一场大火，说不定们就没了，一旦误信他，说不定就要死于非命，兆族对于别或许是万能的，但对自己，永远都是不能的。”木潸的手指轻抚酒杯，神迷离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畏惧，有不舍，有希望，也有凄凉，“看着这些孩一天天长大，想到他们的命运，心里就会难过，可不怎么样，他们始终是大自然赐给们的神迹……每一个小孩，都是神迹。”

桃夭喝下一醇香的女儿红，她知这酒原本是木潸的陪嫁，如今却成全了她儿的饯别。

木潸抹了抹角，她的尾有着淡淡的皱纹，这是自然的衰亡，她像每一个兆族般，从不隐藏，“和小煜总有一天会比孩们先走一步，到那个时候，桃夭，能真正成为他们的姑姑，替照顾他们吗？哪怕他们都已经成为大，哪怕他们……”木潸忽然说不下去了，她难过地闭上。

桃夭叹一气，握住木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