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她一把最钝的刀，给她一块稻长得最密的地，在那里拼命呢！大概割了三分之一吧！”澳洲黑捂着嘴抖动双肩悄悄地无声笑起来。谢萝也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

“脸好多了，”谢萝安她，“刚才你只一个脸，真漂亮，我还以为《仲夏夜之梦》的灵现了呢！”

金黄的稻穗遮去褴褛的衣衫，只那张黑瘦的脸，肤依然细腻，弯弯的双眉依然乌黑，珠在陷的眶里依然汪汪地十分灵活，微笑诡谲地在她的颊上画致的线条，像个秀丽的灵。

一是捡破烂，放下架捡其他女囚扔掉不要的破草帽烂包袱，刷洗净补缀一番武装自己。这理方式可以保护的脸免受风日晒。当然，在资匮乏的劳改农场，扔掉的东西都是破烂到家的，过去的司空丽别说捡，连看一都怕脏了自己。但是现在成了一无所有的澳洲黑，这里又不需要引异，再丑怪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保全自己，“上什么山唱什么歌！”破烂便成了她的宝贝行。

“喔！两个月就解教了？”谢萝很羡慕，犯什么罪都比右派，“祝贺你，不过你去也当不上仙后！”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这衣裳不行！”

“哼！偏不当！”

“都收了，谁知断儿没有？”两细眉皱了起来，这是澳洲黑的心病。

“芦呢？”谢萝潜伏过去躺在她边。

“放心！”两片正中弯曲成m形的薄吐两个字。

谢萝的脑袋警惕地转了一个圈，只见一片稻浪起伏，最近的女囚也相隔两三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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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注意营养，光靠囚粮自然不够，她趁工之便寻寻觅觅，对一切可以肚的动植全不放过。经过两年锻炼，她能把活生生的蛇鼠蛤蟆剥洗净，向好心的“同窗”要盐粒一，架起火一烤，香味扑鼻，不亚于叫化。至于稻麦玉米萝卜，连火都用不着。此刻她躺着摘了一把最饱满的稻粒用鞋底搓去外壳，一粒粒像嗑瓜般地往嘴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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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黑可算全女劳教队最懂得养生之的冠军。她有知识有文化，知任何化妆品都不能保持青，肤不是墙，要靠内的营养而不能靠外的粉刷。但是跌落到最底层，家里跟她一刀两断，一切生活必需品都不给，别说什么补品和“44776”容。在这艰苦的环境里，她像荒岛上的鲁滨逊一样，捉摸一生存的经验：

“衣裳是包装，可以换的，两个月以后叫你看看麦当司空。”

“不当‘二劳

三是抓时间休息，她决不像项四那样豁命活。她知自己的能耐，即使一天二十四小时也赛不过姓项的，何况尖儿的项四至今还在铁丝网里，并没提前释放。因此她从来只拿一半力气，只要周围没人，便找个清静的旮旯一躺，好在窝组里病号不断，只要躲过芦的睛，其他“”不闲事。今天她利用组长的份，抢到项四那把“宝刀”，挑了一块稀稀拉拉的稻田，不到十钟就割完了，自我觉对得起政府，捯了地段以后悄悄了个窝躺下了。

“够？也得看看外面是什么世，最时髦的是什么！仙后穿绿军装吗？帝王将相早就成四旧被打倒了！你老老实实在农场当‘二劳改’罢！”

“嘘——”对方立刻伸一手指在上。

两人悄悄笑了一阵，谢萝问：“病好了吗？”

“哪里，哪里，不过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我比姓芦的当组长那会儿差远啦！”

“哼！我不当仙后？”

“怎么？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