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无路可走——”

窝十八（1）

“别挡路！”一个尖细的声音嚷。

大睛转过来死死盯住谢萝的脸，两秒后确定不是讥讽，才幽幽地回答：“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男人的是靠睛来维持的吗？”

谢萝一个字吐不。是的！地球上没有缺胳膊的王后，即使是个黑国王，也要求一个囫囵的王后。但是翁失焉知非福？黑王的话有几分可信？难保不是个人贩，玩够了把她卖掉。谢萝不想说这些话添她的恶心，摸摸那个空了半截的袖正想告辞，后腰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快关机——”

澳洲黑漠然坐着，陷的眶里两只无神的大直瞪着前方。中午，她告诉谢萝：听小郎说，解教后送她上老残队。谢萝抖了一下，作为积年老囚，知那儿不是个好地方，粮定量比病号还少。老残队的号旁边就是坟地。但是澳洲黑异常的平静，对谢萝的介绍一也不惊讶。失去左臂好像熄灭了她内的那支生命之烛，她的沉冷淡使谢萝嗅到了死的气息。

澳洲黑断臂以后，芦终于当上了组长。既是个“长”，就得有“长”的样，窝组每个成员都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这一分钟有人放个，下一分钟队就知了。年轻的队长在识人

机上的澳洲黑失去平衡，顿时整个趴向铁，轰轰的声音忽地变成“轧——轧——轧——”。队长从脱粒机的另一飞跑过来，女囚们纷纷扔下手里的稻奔向脱粒机。几十条嗓发的尖叫盖过了机发的怪声，喊的是三个字：

回一看：是芦。谢萝慌忙躲开，让那个矮急急奔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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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萝以为青天白日恶鬼现，又使劲了双，上镜，恍惚之间看到地下站起一个矮个，好像是窝组的一员，还没等她细认，矮迅速加忙的一群，一晃不见了。

澳洲黑，正掰开稻捆俯压向飞转的铁，打净残余的稻粒。忽然地下伸一只惨白的手，抓住她的一只脚，只一扯——

澳洲黑活着从场医院回女劳教队，只是左边袖齐肘打了个结。少了一只手，她什么农活都不成，每天帮助小郎扫完院，便坐在号门前看《老三篇》。灰黑的影衬血红的书本封面，成了女劳教队院里醒目的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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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萝每次经过窝组门，见到这个“缀”，心里都一下。这几天她每时每刻都在捉摸那只“鬼手”，形特征排队分类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仍在犹疑，真的看清楚了吗？多年的囚粮留给她的是极度的贫血，蹲下再站起来，前便一片漆黑。没有当场抓住那只手，没有真凭实据，对方很可以反咬一，队长对澳洲黑和她的印象都不好。这位公安人员不像方队长能一碗端平了考虑问题，也许因为年轻，火气大，报复心特，跟这人打得不好会惹火烧。直到现在，谢萝还在脱粒机上活，没希望换下来。澳洲黑的前车之鉴让她时刻分一只来注意后，谁知什么时候“鬼”来抓我的脚！

“老残队看得不严……”谢萝想燃她心里的希望。

电闸一拉，铁的转速明显放慢，终于停下了。趴在上的澳洲黑已经了过去，但是这个女囚够机灵的，跌倒的时候没忘记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脸，卷脱粒机的只是—只左手和一捆稻。上的铁齿牢牢地咬住“俘虏”不松，队长和众女囚手脚无措站在周围。直到机修工赶来，旋开螺丝，卸下铁，才把那团粉碎的稻和稀烂的骨拉了来，半个铁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