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已经见不到那样的场面了。所以，我老爸只要一说起那些事情，我总是觉得天方夜谭。

楚克明和惠珠都没有想到，这一“碰撞”，却撞了火，有了日后悲悲喜喜的情故事。

推车人吓一大，扔了铁斗车，上前搀扶惠珠。“这……这，真对不起！伤哪了？重不重？你能动吗？”推车人手忙脚。

是的，动。很久以来，久违了的觉。就在那一瞬间，满满的，占据了我的心扉。从小到大，我什么也不缺，可我依然常常不开心。我一直在追问自己，到底什么原因？现在，我明白了，以前我缺的就是动。

此刻，惠珠伏在楚克明背上，下搁在他的肩膀，半边脸贴着他的脖。伤也不觉得疼了，闻着楚克明

信寄后，惠珠心里不踏实，七上八下了好几天。很久没写信，也很久没跟得法说过话，不知他看过信后，会不会笑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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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快停了，是“过云雨”。在去工地医疗站的路上，惠珠一瘸一拐的，大半的重量都落在楚克明肩膀上。惠珠长得结实，浑上下圆的，一米六二，好在楚克明躯大壮实，要不然，非给惠珠压倒不可。走到半路，楚克明着急，提议背着惠珠走。惠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像楚克明早就应该这样。

现在，我也天天上工地去。我的力量有限，但我希望受那样的氛围，希望自己老了的时候，也能对下一代人说，这老龙河的堤坝上，有我洒落的汗。对了，顺便跟你说，我准备到镇计生办应聘。我知那个工作非常难，但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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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时候，惠珠和楚克明关系一般。没有很刻的印象，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临近毕业，同学们四串门，惠珠去过好多同学家里，可是楚克明的家没有去。好像当初楚克明没有跟大伙一起玩。

三天后的下午，惠珠在工地上劳动。天突然变得沉，噼里啪啦落下一阵雨来。惠珠放下铁锹，跟大伙一起，跑向竹林躲雨。突然，斜刺里推来一铁斗车，惠珠来不及躲闪，撞个正着。“唉呀……”惠珠惨叫一声，一个墩跌得人仰翻。

但是现在，我亲看见了，觉到了。有一个老人每天战斗在老龙河工地上，没有人叫他，他自己默默地来，默默地劳作。那么猛的太，他光着的脊背拱起如山，汗小溪一样，一直到脚下的土地上。我对他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即使不工，也不会有人怪你的。知他怎么回答我吗？他说，多少年了，我一直盼着这一天。只要我这把老骨没散，我就会在老龙河工地上，直到工程结束。我听了，长久无法言语。心中有一觉，越来越烈，越来越纯粹，那就是动。

惠珠站起，扭扭脖，动动腰，觉没有伤着骨，正要抬走两步，忽然听见推车人喊了一声：“是你啊，惠珠！”

这人名叫楚克明，南镇广义村人，是惠珠中同学。虽然同在一个镇上，但由于惠珠平常不大门，同学之间也不怎么走动，毕业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碰上。惠珠曾经听别的同学说，楚克明落榜回家后，到外面学习栽培蘑菇，后来在村里办起了一个磨菇场。

惠珠看清楚了对方的脸，也叫起来：“克明！”

暑假你没有回家，听你爸爸说，你打工挣学费去了。今年寒假，你回来过年吗？回来亲自受受吧，现在的丰安，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唠唠叨叨写了这么多，你一定看得不耐烦了。对了，差忘记跟你说，那个老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那边有个工地医疗站，我带你去。”推车人扶起惠珠。

有那么一刻，惠珠几乎厥。听见有人说话，她慢慢睁开睛。两个手掌破了，血迹斑斑；膝盖，拎起一看，膝盖下面紫了一大块，鲜血正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