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栏，但被城局以妨碍市容的理由制拆除了。”那民警对我后一句补充充耳不闻，问我：“你听到楼下有人喊'有人楼了'后上就跑下去了？”“是的。”“你没有先看一看你女朋友有没有在其他房间？”这个问题我当时倒没有想到，于是又语了。

民警看着我，认真地又问了一次：“当时你听到楼下有人喊'有人楼了'，没有事先看一看你女朋友有没有在其他房间，就立刻跑到楼下去了？”“……是。”“这么说，你当时很肯定掉下去的就是你女朋友？”“我没有！只是于本能！”他看到我情绪有些激动，喝令我坐下，随即问了一大堆问题，并要求我只许回答是或不是。

“你和死者经常发生争吵吗？”“是。”（其实我们的争吵仅限于古萍对我的改造）“你和死者有金钱来往吗？”“有。”（实际上，那时，我俩的所有费都由古萍提供）“你和死者同居，她的家人反对吗？”（和“死者”同居——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是。”

……

问完，民警让我在笔录上签字，并在每一页笔录上都摁上手印。摁手印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下民警前的警官证，他叫明宇，和国家足球队现任队长同名。我想，我被这家伙当成犯罪嫌疑人了。

从派所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眯了一下。街上光灿烂，本不像刚刚死过一个人。明宇待，要我在古萍的死亡真相未经查证以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并每隔一周到派所报到。因为每周一次的报到，明宇后来成了我的哥们。他结婚的新房，还是我找老唐帮他装修的。

我有相信因果这回事，古萍死了，她的历史重任像鬼上一样附到了明宇的上。这家伙一咬定我本质上是个好人，苦婆心地要我正当事业。后来，他说服我老妈把积蓄拿来开办了这家广告公司，自己还把预备结婚的五万块钱借给我当动资金。我他妈真搞不懂这些人，凭什么自以为是地对别人那么有信心？还好，老唐他老爸把当年城市建设外宣传业务全给了我，我的公司总算没有垮，很快还了欠债。不然，也许明宇的人生观将从此改变。

明宇为此很得意，就像挽救了一个失足青年。我知，我的成功给了他成就。他现在也常来我的窝坐坐，有时见我带个不三不四的妞回家，就皱着眉劝我：“三十的人了，正经找个对象吧。”一次，他看到妖妖在台上晾罩，笑着说：“好啊，总算收心了。谁家的良家妇女误你的贼窝了？”我笑而不答，并没有对他“收心”的说法表示反驳。他兴地捶了一下我的。我知他又一次获得了满足。

他妈的，世界就是这么稀奇古怪，当个活雷锋就是这么容易。

9、角转换

妖妖当然不知她在其中扮演了这么个角，但她在我的窝里的那泰然自若依然让我到诧异，有时候我有错觉，仿佛寄住在这里的不是妖妖，而是我。

“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也这么个穿着吗？”有一次，妖妖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儿，突然这么问。

“怎么了？”“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这么穿着西装？”“那倒没有。”“怎么穿的？”妖妖放下书，索问到底。

“内，或者什么都不穿。”我看着妖妖，表情中带着一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