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电脑，找到百合。办公室响起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今天我找到了一事实真相。”“是什么？”“记得我跟你说起过的我们坑的游戏吗？”“记得，以生命赌注。但你说因为从没有过岔，所以这个游戏后来让你们觉得索然无味，再没有玩过。”“今天有人告诉我，大傻和扁脑壳死在坑里。”那边沉默，过一会儿，q上现一排字：“或许你们后来又玩过。”“我不知，我的脑里没有关于大傻和扁脑壳死亡的任何印象，奇怪的是，我竟然从没有试着去追究。”“上次我说过，或许你下意识地回避。”“我想不理由。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记忆里收藏着他们的所有细节，可是对于他们的死偏偏一片空白。”“也许空白的不仅仅是死亡。”“还应该有什么？”“与之相关的一些东西，我说不清。”我有些气恼：“你的词汇里老是现'或许'、'也许'、'说不清'，你们搞心理研究的都这样糊其词模棱两可吗？”百合打了个笑脸：“因为'或许'有引导。如果你反，我以后尽量少用类似词语。其实你对这个词的反，说明你已经在真相的边缘。”“……更为可笑的是，我那时可能有神分裂。”“很好。”“什么很好？”“这件事由你说来很好，说明你已经在正视问题。其实我早有这个猜测，毕竟忘记生命中很重要的场景是不正常的。”“那么，可不可以这样说：我最好的朋友在我们通常的游戏中丧生，我因此受到大打击，神分裂？”“什么可能都有。但在事实真相来之前下结论，就是逃避和隐藏，而这个结论通常也是最错误的。”我沉默。关上电脑。突然觉得自己好笑，生活自有它的理，我他妈用得着追究吗？！

再次穿透沈汉的脸。大傻靠着树半躺着，静静地看着丛林上方的蓝天，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那话儿上。扁脑壳用军刀一丝不苟地削着竹片，刀锋削过竹片的“嚓嚓”声有节奏地回在丛林，他每削一次，就恶狠狠地看一大傻的。一只蚂蚁在我旁边负着比它型大几倍的虫行长途跋涉，我准确吐了唾沫，然后看着它在我的痰里挣扎。

“生活就是他妈的一场游戏，谁挣扎谁他妈找罪受。”沈汉似懂非懂，其实我也就随一说，他如果真懂我倒奇怪了。沈汉突然凑近我，说：“说起来可笑，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喝醉酒后悄悄告诉我，说你那时神上有问题，还说他被队派来专门护送你回重庆，可是一不留神在昆明不见了你，他还为此受了分。我跟他们说我见过你，跟你在火车上侃了两天一夜，你很健谈，神智也清醒。他一愣，说你也许是假装神分裂，装得真他妈像，连军医专家组都骗过了。”“，我他妈这辈就想神分裂，很遗憾，一直没有实现这个崇理想，也许得等到共产主义实现那一天吧。”沈汉笑得眉飞舞：“你跟十年前一样，特逗。那会儿你一直张说话，中间如果有一两分钟的间隙，就像要虚脱的样。”我问他：“你说的那个战友是谁？”他倒糊涂了：“谁？”“你不是说有个傻冒护送我回重庆，他现在在哪里？”“哦，他啊，早死了。回重庆的第三年，他差，在火车站小饭馆吃饭，有人吵架，他跑去劝，结果被人一刀死了。很不值，其实他不去劝那两个人也未必会真打起来。”我笑了笑：“是傻的。”沈汉礼貌地别，去。我坐在桌前发呆，突然觉得一阵寒冷，虚弱得忍不住要颤抖。我转过，面对落地玻璃，窗外风和日丽，我却觉不一温。看了看空调遥控板，，谁给调到了十八度。我把温度升到二十八度，慢慢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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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来。”是代书话。她走过来，把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