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他妈逗。平时没见他们谁回去关心一下独住的老俩，我本来想寒碜两句，看她脸铁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你妈不是不待见我吗？我怕我上前问候两句反而让她心情不好。”“站一边无所事事的样也就算了，还直冷笑，你什么意思？”“我冷笑了？”“样怪气的，我要不赶把你拉来，我哥当场得跟你打架。”“我怎么了？就算冷笑碍他什么事了？”古萍盯着我，在我脸上停顿了三秒，掷地有声地扔下四个字：“没心没肺。”转赌气一个人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去医院探望病人，亲妈住院也不去。

我心不在焉地调过车，在树荫里驶过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驶了前往医院停车场的单行。停下，想要向后倒，后面已经有几辆车跟了来，只好继续向前。我在停车场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熄了发动机，乘上电梯。电梯达到地面一层的时候，一大堆人蜂拥而，以至于电梯超载，站在门的俩哥们说什么也不下去，电梯走不了，大家闹烘烘的埋怨，直到一个老人受不了里面的拥挤，咳嗽着挤电梯，电梯才关门向上驶去。

我走电梯，一就看到妖妖在走廊长长的座椅上无助地坐着，两手错把史努比抱在前，睛看着地板。我在她边停下来，她抬起，脸上惊喜：“你怎么来了？”“误歧途。”“误歧途？”“本来要医院，结果驶了医院停车场。反正没事，就上来看看吧。绢呢？”“刚刚麻醉室，她今天动手术。”怪不得在医院门前，妖妖弯腰问我是不是上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柔弱，也许是她的柔弱不知不觉地把我引到病室来的。不知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我的分结构发生了什么变化，我有时候会突然表现我他妈过去最腻歪的温情。我在妖妖边坐下，拿一支烟，抬看见禁止烟的标牌，又把烟重新放回去。

院以后，妖妖每周都要到医院看看绢。我不知该怎样面对一个注定就要离去的生命，在这样弱小的生命面前我往往不知所措，不知该安还是无动于衷，所以每次都在把妖妖送到医院后就上离开。骨里，我认为绢和我们每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像有的人开奔驰，有的人穿草鞋，有的人活到一百二十岁，而有的人只能活到八岁。是的，绢只能活到八岁，这在别人看来也许是悲剧，因为在人们里人只有活到七十岁以上才算正常。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的是非苦乐，其实早在几千年前庄老就说过焉知鱼之乐的话，谁他妈需要谁的安和同情呢！我跟古萍讲过这话，结果她瞪大双，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想，妖妖的反应也会一样。

绢从麻醉室推来，表情还很灵活，显然麻醉药还没有发挥全效力。妖妖迎上去，默默地把史努比放在绢的边，挨了挨绢已经很瘦削的脸：“要有信心，等你一起去看海。”绢闭了闭睛，代替。绢的妈妈把史努比拿起来，绢渴望的神跟着她的手移动。绢妈妈看了看医生，医生，她把史努比重新放到绢边。我看到绢的妈妈在绢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然后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直到绢被推手术室，我都没有上前，只是在远看着这一切。

妖妖看看我，想微笑，结果没有成功。我忍不住有些心动，走过去，伸过手臂，轻轻地环着她。妖妖向我靠近，握着我的手。我用了用力：“没事的，绢那么活泼。”妖妖郑重地。

手术很漫长，而等待的觉比这漫长十倍。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