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识什么大傻、扁脑壳，更不会有人费劲去追忆关于大傻和扁脑壳的事情，这帮人本就是找个因由每月不三七二十一的这么放纵一下。

喝到中间，一个很有派满名牌的家伙大声唱起了“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旁边有人用筷敲着节奏，然后不断有人应和来，唱歌声和敲碗碟桌的声音响成一片，唱完，又唱“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几乎所有队的老歌都让他们唱了一遍。

沈汉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吐着酒气说：“怎么样？好玩吧？这里面有副县长、局长、师级军官，也有大公司老板，可一坐来就他妈什么都放下了。”说实在的，我对队生活并没有什么怀念，不在哪里，不什么，不是自己年轻和年老，本质上都一样，没有什么是值得特别留存的。这帮已经在各个行业很有成就的家伙，刚才对我提起的一个死去的战友完全无动于衷，这会儿却很投地唱着这些老歌，甚至可以说是情款款的样，让我有些迷惑。他们究竟是在怀念那段时光，还是本就把那段时光化成一神寄托？

歌声渐歇，带唱歌的家伙站起来，大声说：“同志们，我宣布，现在开始打靶！”“好！”一帮人成一片。

“打完靶有事的战友先走，没事的带着自己的姑娘，咱们在原地儿，接着喝！解散！”沈汉给我一把房间钥匙卡，我立刻明白了打靶的意思。虽然很久已经没有接过姑娘，但我似乎对此一兴趣都没有。此刻因喝酒过多，痛裂。反正去哪里都一样，哪里都不是归宿，我接过钥匙，踉踉跄跄地来到楼上房间，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微光扑倒在床上。

我应该想起大傻和扁脑壳，而实际上，此刻我脑际浮现的是妖妖的脸。我始终还不清楚我对她的情，我承认我对她产生了一些有别于其他姑娘的特殊的东西，甚至真的试图在她上尝试一下的存在，究竟是她打动了我，唤起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还是我因为这孤男寡女的相形式产生了错觉，不能确定。当她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确产生了一类似于念的东西，我和她的，不是距离，而是归宿。那么妖妖呢？这个纯真的姑娘是什么受呢？她清楚自己吗？或者她也是错觉呢？

房间的灯打开了。我的埋在被上，说：“不用了，你去吧。”那个来的小妞也许没有听清我的话，走过来，跪在地上替我脱鞋。我坐起来，想叫她去，然而，看到她的脸，我怔住了。这是一张似乎很熟悉的脸，很自然的眉，的鼻，瘦小的瓜脸，特别是那睛，大大的，黑仁占据了大分位置。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没有ktv包房小的俗不可耐的妆，穿着也很清秀。

“你是哪里人？”“东北人……在重庆读大学。”姑娘一东北话，当她说自己在重庆读大学的时候，有些难为情，却又为自己说来到轻松。

不是，不是我以为的人，我好像松了一气。其实，我以为她是谁，连我自己也不胜了了。

“为什么来呢？”问长问短可不是我以前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