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培文夫妇听懂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几人不由相视大笑。汪帆微嗔地笑骂丈夫：“女儿这么大，你就开始打这个算盘了？”

教工宿舍区里有不少跟顾家双胞胎一样年纪的小学生，经常在这个时候聚在一起，在整个大学校区里到玩，天黑了才回家写作业。顾维桢听了妻的话，也不以为怪。

“就算是算盘，也是个如意算盘。老纪家教的儿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只是不知哪个孩有这样的福分。”顾维桢。

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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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桢闻言便问妻，“是啊，两个孩都跑哪里去了？”

工作调动的过程中，纪培文自幼的好友，g大经贸系的副主任顾维桢多方协调，从中帮了很大的忙。所以纪培文一家在学校的教工宿舍安顿好了之后，当晚便全家登门造访顾家。

当时正是晚饭过后的黄昏时分，天尚未完全暗下来。

作为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他渐渐地已不再抗拒父母、亲友、心同事安排的各形式的相亲。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中，有同行，有女公务员，有外企白领，有律师记者，或聪颖、或温柔、或甜，无一例外的动人。他如期赴约，另一半灵魂每每悬浮到半空中，看着剩下一半的自己微笑，，寒暄，告别……末了，他自己问自己：“她们是谁？”

顾维桢的妻汪帆笑了笑，说：“孩们吃了晚饭，可能跑去玩了吧。”

第一章你为什么会哭（1）

别人向他转述，他只觉得好笑。他明明没有想过单，不过是没有合适的罢了，真的，一个都没有。

他没有想过等待，就像静止的岛屿明知等不到偶尔栖息的鸟。

纪廷坐在一边，他已经完全能够明白大人玩笑里的意思，微微红了脸，

那天晚上，他那在大学执教汉语言文学的母亲发现儿独自在书房待了很久，走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他面前摆着她书架上的一本旧书，她看了一，翻开的一页不过是首《鹧鸪天》。

纪培文年轻时北上求学，专业是理，毕业后留校任教，妻也在同一所大学中文系执教。传授业十几年，两人也算桃李遍地，但纪培文始终不能习惯北方冰冷燥的气候，于是在儿小学五年级这年，终于说服了妻，在与家乡省城的g大取得联系之后，举家迁回了南方。

1989年夏天，纪廷跟随工作调动的父母第一次来到南方的这个城市，那天他正好十一岁。

故友相见，开怀自是不必多说。寒暄过后，纪培文问起了顾维桢的孩，“怎么不见你那一对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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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丈夫与纪家的情，汪帆跟纪培文的妻徐淑云也是旧识，两家大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顾维桢夫妇没有儿，见到年少懂事、俊秀斯文的纪廷不由得大加赞赏，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对纪培文笑：“老纪，以后我们两家住得近了，就要像一家人似的，要是真的能成一家人，也是一桩事啊。”

他有时会无意中经过旧教工宿舍区的那条小路，慢慢绕到角落里，那片小草坪居然依旧如故，有一次，他看到别的孩在那儿写生，背影瘦瘦的，无比专注。他在那里停留了许久，然后回家。

这边纪培文夫妇谦词连连，可是看着儿，心中不是没有喜悦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他工作着的医院也有荒谬的小言：普外科的纪医生大概是同恋吧，否则年近三十，为何边一个走得稍近的女人也没有。

顾维桢夫妇有一对双胞胎的女儿，今年刚八岁，几年前两个女孩刚上幼儿园的时候，纪培文曾经见过一面，冰雪可得少见。

纪廷的母亲是北方人，父亲纪培文却是自小生长在南方。

“……梦中未必丹青见……人间久别不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