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卓丢儿、李儿、李桂、李桂卿、孟玉楼、孙雪娥、李瓶儿……吴月娘听得心惊，颤声问：“这些全都是真的？”吴千说：“不是真的莫非还是我编造的？”

这天晚上，西门庆破例没有在外过夜，他同应伯爵、谢希大三人在李桂卿、李桂的丽歌舞厅吃过夜宵，就早早地回家来了。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奇怪，平时西门庆回家时，本用不着敲门，隔老远吴月娘就会跑来开门的，夫妻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彼此都非常熟悉，闻气味也知对方是什么人。西门庆看了看电力大楼那只型电钟的时间，还早，才十二半钟，吴月娘不会这么早上床睡觉呀。

“死婆娘在尸啊？敲半天门怎么不应个声？”他一边说着，脚已经跨了卧室，贴着墙摸到了电灯开，轻轻一拉，卧室里陡然现的一片雪白的光有些刺，他还要接着往下骂，却觉到屋里有些不对劲，床上躺着的吴月娘，披散发的没个人样，嘴边吐一大堆白沫，一直顺着腮帮下来，了大半个枕。

再敲门，还是没人应声，西门庆掏钥匙，就着路灯投过来的亮光摸索着开门。屋里没灯，黑灯瞎火的，让过惯了灯红酒绿生活的西门庆很不习惯，他乘着没完全醒的酒劲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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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全都抖动得厉害，不敢再惹老爸发火了，她没吭声，虚心接受老爸的批评帮助。吴千指着女儿的脸：“你倒是到外边去听听，别人是怎么样说他的，都说他是一猪，说他——这话我也说不，他在外边的那些丑事，你难一儿也不知？”吴月娘嗫嚅：“他的业务很忙，生意场上的人，都是这个样儿的。”吴千吼：“你还在替他打圆场，业务忙？他是在忙那些婊们的事儿呢！”

（bsp;听老爸说这话，吴月娘心上一惊，脸儿禁不住红了。老爸是革命份，一贯重视神文明建设，何曾使用过这样的俗语言？一定有什么事儿把老爸惹急了。吴月娘问：“老爸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吴千说：“岂止是风声，一个个全都有名有姓，那个牲畜糟蹋了多少个……”吴千学着潘金莲的样儿，扳起指一个个起了西门庆玩过的那些“婊”

尽西门庆是个混混儿，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心中惊叫一声“我的妈”，赶趋步上前，号了号吴月娘的命脉，还好，人还没死，他松了气，下一步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没多大一会儿街响起了救护车呜呜的喇叭声，几个白衣天使抬着付担架跑屋，一个穿长大褂的中年医生用疑惑的光看看西门庆，然后拿着听诊给吴月娘诊断，西门庆被凉在一边，看着白衣天使们像一群白大鸟在屋里飞来飞去，不知自己该作什么好。

吴千只顾发心中的万丈怒火，没料到一扭，发现女儿吴月娘满脸全是泪，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缕怜，嘴上却仍然不依不饶：“哭个什么劲？都是你平时把那牲畜惯坏了，以为当着我的面撒几滴泪就能解决问题？”吴月娘啜泣：“外风声传成这样，叫我哪还有脸见人？”吴千嗔怪：“这时候了，还讲什么脸不脸？”吴月娘问：“老爸要我怎么办？”吴千也没什么好主意，一气冲上来，他愤怒地吼：“那个牲畜，赶同他离婚得了！”吴千说完这话又有些后悔，离婚不是儿戏，哪能随便挂在嘴边上嚷嚷？但为了充分显示父亲的权威，他还是用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背着手，不再理会独自泪的女儿，走了这间让他生气的屋。

第二天早上，吴千老两儿刚醒来，老伴就开始嘀咕：“今天算是巧了，右一个劲老，是不是要什么事？”吴千批评老伴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