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说自己激情过度。”凶相的提醒说，“你一不是神病，二没有喝醉酒，既然是大学生，三就不是法盲，用激情过度怎么能自圆其说？”

照小鸟骑在牢上的样，依样画葫芦也骑在刀疤上。围观者一边指手画脚，纠正小如不规范的动作。“孝抱”、“耕卸甲”、“玉女面”、“雷地”，帮主给各动作命名，以辅导小如记忆。

小如说：“你们都是我爸的同事，相信他会杀人吗？”

两名警察已经在提审室端坐了，一个慈眉善目，另一个重眉锁，小如辨别半天，肯定他们不是除夕送他来的那两位。小如在泥墩坐定，慈善的为他燃香烟，隔着钢栏杆递来；凶相的打开夹，旋开笔。慈善的吐的烟雾太了，把自己熏得睁不开，等烟散明，他跟小如说明了来意：让小如复述一遍用枪威胁局长的前前后后。

帮主和小如气吁吁去洗手，趴着的两个在小鸟和新娘的携扶下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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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甩甩手上的珠，仰脸望天空。铁丝网之上飘着几缕散淡的云，像闲人无意吐到河面上的唾沫。天空邃而幽远，地面上爬行的人类相形之下是多么无耻和龌龊。“众鸟飞尽，孤云独自闲”，小如心中一沉，对要帮主提供父亲案件的线索突然丧失了信心，反而陷了自境的忧虑中。

小如推起“车”来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帮主说：“你只放心踩，是死团，别看他打哼哼就以为是受不了，他那是着哪。九号房的全是背运动。为什么呢？把正面留给女人吧。男人给男人，解闷就是。”

小鸟的全程序完成后，袖手旁观地帮主取代了小鸟，他抬起牢的两夹在腋下，站稳左脚，腾右脚踩向牢的，一脚一脚往前送。这样，牢的全就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向前拱，嘴里是幸福的。帮主说：“这是本帮主的保留项目，叫老汉推车。”

帮主最后教小如“千锤百炼”和“圣人望天”。“千锤百炼”是趴着的牢屈起一只脚，帮主先用指甲沿着脚底心划过去，再握拳从脚跟锤打到脚趾。每划一次，屈起的脚都会引起搐。帮主说，“动作要领是那一划要迅速畅，锤打时要有轻重缓急。”

小如锋芒在背，冰凉的泥墩像烤红的铁砧使人不安，“那你们的意思我爸就是杀人犯？”

慈善的将手伸到灰缸捻灭烟，哈嘴里的烟说：“不必讲你父亲是否冤枉，一案归一案，讲讲跟你自己案件有关的细节就行了。”

指导员迈着八字步，那串限制了几百条命的沉重钥匙勾在指关节晃来晃去，看来随时可能飞去。指导员漫无边际地骂骂咧咧接近于自言自语，小如跟着拐了好几个弯才听明白他是在咒骂所有的在押人犯，并非针对谁。小如松了一气，就走到提审室门外了。

“圣人望天”是坐在牢的，两手从他的腋下捞过去，扣他的双肩，使劲往后拽，直到牢能仰脸看天板。帮主提示小如：“你自己的脚要拼命向前踩，脚上吃不上劲，手就本拽不动他的上。”

凶相的停止了记录，笔往桌上一拍：“是不

开锁的响将抬甩手的小如弹了起来，他惊惶地立在原地，等待未知的事变。指导员探颅，喊的正是梅小如。

小如仍然愣在那里，偏过不理他们，好半天才说：“没有我爸的冤情，我就不会傻事。怎么叫一案归一案？本来就是一案。”

“从晚上开始，由大学生负责给我。”牢当即宣布。这条消息让在外间低洗手的小如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