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人犯是要看证据的，我的大学生。”

“你们手上有证据？”

凶相的想发火，慈善的拉住了他，走到小如面前说：“我宁可相信老布什就是本拉登也不愿相信你爸会杀了闵所长，但是那些证据，那些证据是和尚上的虱——明摆着的嘛。”

第29节：九号房（29）

“有什么证据？”

“这怎么能告诉你，又法盲了不是？”

小如扭来扭去，咙里呜噜呜噜打，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悲伤突兀地降临，小如被击倒了，号啕大哭了一阵后才从悲伤中摆脱来。“我不信，就是不信。”他泣着说。

凶相的不耐烦了：“不信不信，光讲不信有个鸟用，你有本事证据来。”

小如的脑袋瓜在一瞬间变得清醒了，觉得突然长大了十岁，神怵然地盯着他们桌上的大盖帽，想到的却是九爷说过的话和帮主的异常表现。可是，无论是九爷的话还是帮主的表现，都不能证明父亲的无罪，因为它们不构成证据。小如抬起袖抹泪，为自己的幼稚而害臊。他坐正单薄的，以一异乎寻常的气说：

“要我说什么？”

慈善的再为小如了香烟，被小如推掉了。他坐回椅上，安小如说：“不要着急，是定你妨碍公务还是杀人未遂，靠的就是这些细节。”

（bsp;小如回忆了一遍除夕那天发生的事件，已是大汗淋漓。最后，慈善警察一张准备好的纸叫签字。小如低一瞅，原来是“逮捕证”，他不清在这上面签了字意味着什么，抖着笔不敢贸然下手。凶相的摧促说：“快快。”

慈善的解释说：“你的事情已经很清楚，规定羁押十五天之内要逮捕。逮捕不说明什么，我们只负责侦查，等移检察院起诉后，法院才能判你是否有罪。”

小如刚哆嗦着在逮捕证的右下角签上名字，日期还没写完，后就响起指导员开门的声音。

走到号房与围墙之间的空地，指导员并没有让小如号房，而是靠围墙站在“宽抗”两个字中间。

空地上已站了好一些人，他们中有警察也有人犯。古怪的是，有的警察在亲地跟人犯拉呱，有的警察在怒不可遏地甩人犯的耳光。仔细观察，小如看拉呱的是亲戚或朋友相会；而长期通缉的人犯终于落网，跑断的警察当然要甩几个耳刮以解心大恨。边上摆了条凳，态硕的胡手持长柄剃刀，为一个长发杂的人犯剃光。小如不堪设想自己被推成光之后的形象，不禁面惧。

指导员取了面镜来，首先举到小如前。小如对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长发遮住了耳，胡碴沿嘴箍了一圈，连鼻孔也长到相当不雅。问题还在于脸腊黄苍白，颧骨耸立两腮陷，里布上一层黄，使睛呆滞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