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大喊报告是小如始料不及的，但他现在已成竹在。小如说：“刀疤经常打了饭先寄在通碗里，然后再要一份。今天让小鸟识破了，小鸟不给。”

新娘说：“我们动手吧。”

“你这个王八，编鬼话也编得没谱。”指导员大骂，“我还不懂你，不得看着通的白下饭。赵新良又抢你的饭分给他吃，这不他妈的活见鬼？梅小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新良抢我的饭，分给帮主和通吃。”

小如听了弦外之音，刀疤不叫牢而是直呼其名章落尘，俨然是以牢自居。此时离午睡遥遥无期，刀疤显然有当众宣布的意思，也起到拉拢帮主的作用。大家对此不置可否，更没有人提异议，因为吃亏的都是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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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抢我的饭吃。”刀疤说。

“没发现对吗？”九爷说，“所以叫暗。”九爷去了，小如有别扭，只好站在池边洗衣服。

“梅小如骗人。”刀疤委屈地说。

新娘叫帅哥看好自己的饭，刀疤已经在吃了，新娘明火执仗去夺。两人不吭声，四只手往塑料碗使劲，新娘的右脚踩到刀疤的左脚趾上，手脚发力。最后，刀疤松了手。新娘把他的饭破成两半，均给帮主和通。整个号房都惊呆了，注视着事态的展。刀疤不说什么，声嘶力竭地喊：

“本来就是人家的饭，谁要你还？你们这些鸟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指导员骂

数十声之后，指导员现在铁丝网上：“喊什么喊，找死是吗？”

禁闭，或者用老虎凳锁住手脚。”九爷幽幽地说，“我的判断，牢很明白自己要死，他知反抗也是徒劳，不如快活一天是一天。这就是他的明之，大智若愚的意思吧。”

通愣了一下，因为很久没人叫他的名字了。通暂时无法判断事件的趋向与结局，说了一句两边不得罪的话：“我愿意把饭还给刀疤。”

“安静安静。”刀疤声打断了九爷和小如的谈，“我重新安排一下铺位，帮主睡章落尘这块地方，通睡帮主的位置，其他人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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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拟订的方案是缩小打击面各个突破，脆一不二不休，公开站在外间的门背后同小如商量。刀疤锐地意识到要事，可是来不及策划，午饭的时间就到了。

第42节：九号房（42）

小如从没见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疑惑地瞟一新娘。

小如把衣服甩得哗啦哗啦响，以掩护新娘的嗓门，然后拧一件抖开，说：“知了。”

九爷的话说得小如骨悚然，后背凉飕飕的。“牢聪明至此，也不枉来人世一遭。但他心如明镜，怎么一去就倒了？”

“报——告——；报——告——。”

“谁？你的饭在谁碗里？”

“我你八代祖宗，”指导员破大骂，“怪不得十八号房饭老不够，原来你们这些鸟人在装神鬼。”

“可见再刚的人，也是弱的。”

小如没表态。新娘又说：“我来摆平他们，指导员信任你，今天是他的班，到时候你来主持就行。要不然，等他们抱成一团就来不及了。”

“汤圆，你来。”指导员说，“你是新兵，刀疤的饭怎么会跑一半到你碗里？说实话。”

有一个始终默默无闻的人，在九号房的重大转折时期帮助小如扭转了乾坤。九爷扯扯小如的衣角，小如会意地跟外间。九爷指着蹲在茅坑上的新娘说：“他是我藏在九号房的一门暗，你可以用他来制伏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