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著，我猛然起来，带著围在脖上的白布往前冲……心里这么想，事实上却发现整颗被压住，连睛、嘴都无法张开，不由自主的落回椅上，缩著。

这时，耽读红书洋文书的若林博士合上书本，拉长他的脸，轻咳两声，双手指著房门，似乎在说“请往那边走”。

我被两位护士牵著，走往背对时钟的方向，不久，来到明亮的外走廊，前现一栋正面漆成蓝的两层楼西式木造建筑。建筑的走廊两侧是似血般鲜红的豆、如白日梦般的、构成红与黄奇妙内脏形状的冠盛开的洁白砂地，对面两侧是绿的松树林。松树林上方飘著淡淡的云朵，在旭日的照下，远

掉这么多几近无限的过去记忆

我睁开一看，有两位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像对待罪犯似地，从左右两边抓住我的双手。而，理发师也下知何时拿掉围在我脖上的白布，在门外用力掸落上面的发。

我低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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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时钟，左侧就是我的房间，门旁钉著长约一尺的白牌，牌上黑哥德式文字写著“·东·第一病房”几个小字，下方则写著“第七号房”的大字，没有病患的名牌。

若林博士只是一个行这类实验的冷酷无情的医学家……不，从今天凌晨至现在、发生于我周遭的一切事情，只不过是我这个梦游症患者的幻觉……因为我正著现在、在这里、这样被理发修面的梦，但是我真正的并没有在这里，不知已梦游至什么地方……

若林博士送至门外，伹中途却不知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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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试著推想，一个月前若林博士也命令理发师父剪过这样的发，那么，或许一个月前我也有过像今天凌晨一样的恐怖经验，而且，依博士的语气推断，应该不只这位理发师父帮我剪过发，如果真是这样，在那之前，甚至更早以前，这事已经反覆不知多少次了，亦即，我只下过是反覆表演这些动作的一个可悲的梦游症病患而已……

事情既然演变至此，也无可奈何了，我的心情几近绝望：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后就唯若林博士的命令是从吧！前途会变成如何也无所谓……

后颈忽然一阵冰凉，原来是理发师父已经剪好，在我的颈项涂抹刮胡泡沫。

门外是宽敞的人造石走廊，左右各有五扇房门与我的房门相同颜，走廊尽的昏暗墙上挂著约莫与同的大钟，外面同样严密包覆与我房间窗相同的铁格和铁丝网，大概就是今天凌晨发嗡嗡声吵醒我的时钟吧！虽不知从什么地方上发条，不过装饰著旧式唐草图案的长针和短针正逐渐移动至六零四分，合金制的大钟摆嚏嚏嚏嚏下停摆动，觉上就像是在接受惩罚、反覆行同样动作的人

虽然满脸发层和层，我仍勉睁开睛，护士们拖拉著我，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有生以来首次（？）走门外。

我闭著睛凝视自己脑中的空，一面想这些事情，不知不觉间觉得自己的灵魂愈来愈缩小，彷佛漂浮在无限虚空中、漫无目的的微生，我到寂寞、无聊、悲伤……眶发……

“请来这边。”年轻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两圆竹平压在我上，而且不停转动，压得我几乎气都不过来，但是，那心晴非常舒服……一时之间完全不知到底自己是疯呢？或者谁是疯？恰似兴、悲伤、恐惧、不甘心，甚至过去、现在或宇宙万象都与己无关的死者，只是颓然地靠著椅背，不知来自何的一轻、一快从全每个孔渗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