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白帕，他似乎护著什麽重要的东西，咬牙切齿梦呓，“我要报仇……报仇……”

甘草心里一酸，那块石枕却无论如何砸不下去。她该怪他只一就把她完完全全当作了媳妇儿了吗？

少年却不回去，，“我陪你。”

少年半晌无语，再开时，语气已带了伤，“二十多年前，家母丁氏凤君本是天都鸳鸢馆的一名清倌，名噪一时，天山王倾慕其求为妾室，然而那清倌人却独独看上了一名落拓学孙墨举……後来那学中了状元，名噪一时，果然八抬大轿将她娶作正室，传为佳话。那天山王求之不得，怀恨在心，先帝为了安抚他，又怜惜我父亲人才，便把父亲远调定柔西边云州任府台。本以为此事能够善了……”

忽听背後响起突兀的声音，正是那少年还变声期的沙哑声音，扰了她的宁静，“媳妇儿，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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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片刻，突然声音有些哽沧桑，“天山王睚眦必报，他恨娘亲的忤逆，迁怒我父，待先皇驾鹤，便污蔑我的父亲造反，十年前，把我家查抄。”

（bsp;那清脆的叮咚声像是撩拨心弦，让他分外清醒，原本的睡意全都不见，了裂的，不知为何越来越渴。

她怔了怔，迈脚往声循去，想要籍那冰冷的河，彻底埋没自己的秽骨。

那少年果然听话，看著她无奈的面孔，心里一喜，转过了。

甘草拭了一会，听见少年的息声和声在静谧中尤其响亮，心里有些惴惴的，生怕他过来又要她，於是有话无话的开始跟他问，“你梦中说要报仇，是什麽仇来？”

甘草正奇怪，凑过去想要听个仔细，那少年又嘟哝一声，“……媳妇儿，等我攒了钱，给你……买新棉衣……”

那少年“哼”了一声。

他的十指骨节在夜里的咯咯作响，“当年我不足四岁，别的事印象全无，只亲看著父亲被他毒死那一幕，却是後来才明白过来，他还想当场染指娘亲，娘亲……娘亲就……投自尽了！……”

甘草听的怜悯心大起，把布条在中搓洗，温柔问，“为何不上京告御状呢？”

甘草有些气恼，又有些不自在，“我澡，不习惯旁人看！”

他说著，咬牙切齿，竟然泫然泣。

少年忿忿，“当今天下，小皇帝调令不灵，天山王横行无忌，即便告上了京又如何？”

只听见女撩起清脆的声，一用布条拭棉衣半松掩著的。

有一瞬间，她到心里空灵至极，似乎有所，突然留下一颗清冷的泪滴。

说罢，他翻个，扑通一声掉下了地，却未曾醒转。

甘草看著那滴泪落尘土悄无声息，良久，默默答，“我脏了，不习惯，白日里人多不便，所以来河边个。”

那日来的时候是昏迷的，对四周的地形并不熟悉，这趁著夜，她也瞧不清楚该走哪边，只能靠著模糊的直觉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

甘草犹犹豫豫问，“天山王……莫不是当今皇叔？”

她心中叹息，悄悄下了床，趁著四下无人，溜了去。

直到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像是有经过。

甘草知错了路，就要转往反向离开，却愣了一下，那的声音像是从她心过，敲打著她的心房，在不停的问她，“你难不难过？你後不後悔？你窝不窝？”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可是却让她一惊，如梦初醒，有一瞬间的激。

甘草无奈，“那你转过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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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又问，“五岁前的事，你是

少年疑惑，“我并不是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