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季海棠狐疑地上了火车，躺在卧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桑朵言又止的神情，索翻起来，从包里翻那个东西，是一个用红绸布包着的照片，就是她很久之前看到的那张。

细细挲着照片的表面，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照片纸也有些泛黄，但依稀还看得到父母年轻时候的样。

简学辉几乎没怎么变，只是比过去多了几分气质，那是岁月积淀下来的历练。

而她的生母，是一个很有味的女，说不上特别漂亮，但就是有一恬淡的气质，让人在喧闹中平静下来。

她对着镜描摹着自己的眉，不放过一寸的肤，她还是像妈妈多一些的，如果还能看到她，她应该也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吧。

想起程素那天的话，心又疼了起来，她的母亲，真的疯了吗？

那个红绸布包里还有一副银的手镯，光泽已经暗淡，上面有细小的划痕，雕的纹理间有潜藏的灰尘，她用布了，重新放回包里。

这次回去，她一定要找到她。

回到学校，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神放松下来，就是无尽的疲惫。

又恢复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她反而觉得充实，一想到之前可怕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所以每天都给桑朵打电话，好在季知明也振作了起来，她想，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可是，凡事都是有可是的，她想，她恨死了这个词。

系主任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竟然在去堂的路上截住了她，她捧着饭盒，总觉得艳照的下一秒就是大雨倾盆。

果然，她上学期的学年论文没有通过，需要重写。

她心里暗笑，这么一件小事也能劳系主任大驾？她站着没动，定定地看着他，料定了他有后话。

系主任第一次面对这么聪明的学生，有些尴尬，“咳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方才开，“系里的意思是，上一个学年的奖学金评定，因为你的……厄……思想德教育评定的分数不够，所以……”

他说的吞吞吐吐，季海棠却听得分外明了，“取消我的资格了是吗？主任，你不妨一次说清楚吧。”

主人了上的虚汗，脑飞速转动着，“不是，是这样的，季同学，学校现在计划盖一栋行政楼，需要有人陪同投资方作一次视察，你要是愿意，这个品德分数，还是可以补上去的。”

季海棠在心里冷笑，脸上却还是一副恭敬乖巧的模样，“好啊，那谢谢主任给我这次机会了。”

她完全可以选择拒绝，因为那慷慨的投资方，刚好就是简式企业。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再带给季知明一负担，没有了奖学金，她的学费，生活费，对于现在的季家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不想被他们送去。

第一次卑微地想要留住些什么，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校上，只剩下苍翠的树与她为伴，她看着自己的影，没由来地觉得悲哀。

品德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