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它们是小河吧！况且钟山之崔嵬、雁之奇秀，九华之雄奇，黄山之瑰丽，也的确令人心仪，其声名不在泰岱诸山之下。”

欧自惜抚掌：“师弟言之极是。山跟人一样，总是依地而生，因域而异。江南清秀，故山也轻柔飘逸；北方豪迈，故多雄山大川。环境不同，因此人也生得差异。江南钟灵毓秀，故人俊朗，才情过人；而北方则尚武成风，故孔武有力，威猛刚毅。此所谓‘一方土养一方人’也。”

方自不服气，辩：“你这话却也不能一概而论。燕师妹生长于北方，可江南的千金小又有哪个比得上她？就是你‘铁笔秀才’，自命风，还不是跟江南的秀才一样酸溜溜？”

众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听旁边有人：“谁这么看不起江南秀才？”

众人一惊，抬一看，原来是邻桌的一名书生。他一袭青袍已经洗得发白，但异常净；一张红脸醉态可掬，象是涂了些胭脂。腰间还悬着把古剑，却连剑穗都烂掉了。众人看得有趣，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自瓮声瓮气：“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的酸秀才，自命风，还附庸雅，其实除了掉书袋，没有一本事，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话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燕自怜笑止：“师兄快别说了。”随即又向那书生：“这位大哥，我师兄心直快，没遮拦，万勿见怪。”

那书生哈哈一笑，：“‘宁百夫长，不为一书生’，你们走江湖的看不起读书人，那也平常得。你们见我文绉绉、酸溜溜，还悬把剑附庸风雅，是以觉得可笑，是也不是？哈哈……”他自己倒先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

方自瞪了他一，朝燕自怜：“区区一个穷书生，师妹何必对他这么客气？”

常自明接：“江南能人异士甚多，师兄万勿以貌取人，惹祸上。此次江南一行，我等有大事在，何必节外生枝？凡事三缄其方是。”燕自怜和欧自惜一齐。

方自心里不服，但也不愿再辩，当下低着只顾喝酒，心说：“你们要我哑，我就当自己没长好了。”

欧自惜朝那书生：“兄台过来与我们同饮一杯如何？”

那书生：“正有此意。”当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燕自怜怕他摔倒，上前扶了他一把。他也不推辞，朝她咧嘴一笑，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燕自怜心里一，觉脸有些发，忙把光移开。

待那书生坐定，燕自怜忍不住又看了他一，却发现他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由一阵羞涩，脸有些变红了，心里也升起了一异样的觉。

第一看那书生，但觉他平淡无奇，泯然众人，可看第二时才会发现错得有多么厉害。只见那书生五官搭得妙到毫巅，俊眉朗目，红贝齿，肤白皙，举止优雅，若不是他长玉立、颔有微须，还真会让人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女扮男装来游玩呢！

那书生笑容可掬，脱：“姑娘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