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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2/3)

他从那老妪颤抖的手中接过了这碗,其实他并不渴,就算渴了他也只会喝腰间葫芦里的酒,但他还是决定要喝光这碗,而且要装三天未碰到的样来。

那老妪也似乎一愣,迷惑地:“这荒山野地的,哪来的?”

一匹瘦,一把古剑,一洗得发白的青衫,若不是那一双充满活力的,那一张野毅的脸,或许他真会被人看成浪天涯的断客。李无为走到夕里,老鸦聒噪,潺潺,一望去,看不到一人家,这是何等凄凉荒芜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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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留了一日。第四日清早,曲奔和虎驾船送他,大家都是恋恋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

上有一座木板桥,桥已烂得随时都会碎成粉齑,李无为牵着提心吊胆地走过,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就象老人垂死前的。李无为和刚踏上对岸,就听轰隆一声,他悚然回首,只见板桥已断面两截,被河冲走了。

那老妪用极糊的语调:“五里外便是董镇,那里有大的客栈。”

那老妪一脸漠然:“客官喝了茶就上路吧,老婆的家要翻过那座山呢!”

奔动情地:“兄弟,以后若有难,一定要记着我这个老哥哥!”

他忽然把手中的茶倒回到茶壶中,:“老婆婆,其实我并不渴,还是别浪费了这茶。你这茶很不容易哪!”然后他又拿起那锭银:“我既然没喝你的茶,你当然也不会收我的银。我知你们买卖人是最讲究信用的。”说完他居然向那老妪挤了挤。那老妪吃惊地看着他

李无为苦笑:“在下的鼻有些奇怪,经常能闻到一些不该闻到的东西。”

李无为答应了,三人这才洒泪而别。

秋云漠漠,秋风瑟瑟,越往北行,秋的彩便更烈了。有时或许能看到一大片火一样的枫林,但更多的时候,满目枯黄,衰草遍地,只有光秃秃的枝在西风中颤栗。秋景凄凄,秋意,又何况是天涯孤旅、寂寞独行呢?

李无为望了下天:“老婆婆,天已不早了,不会再有客人来了,我帮你把板凳茶壶送回家吧!”

中,西风里,古渡边,枯柳下,一个穿着单衣的老妪虽然在卖茶,李无为的心忍不住一阵酸痛。他再望了那已被冲走了的桥面,他明白,他已经是那老人最后的顾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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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为:“大哥,不要再送了,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我们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嘛!”

天苍苍,野茫茫,山川奇秀。金风送中,丹桂飘香的季节来到了。

他手中的碗刚及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老婆婆,这附近有市镇吗?我想找一个客栈过夜。”

李无为来到茶铺前,:“老婆婆,给我来一杯茶。”说着掏锭最大的银,放到了老妪的面前。那老妪从茶壶中倒一碗来,已没有一丝气,几片焦黄的茶叶在碗里打着转。李无为想:也许我是她第一个顾客吧……

李无为望了那起伏的山岭,又看了白发苍苍的老妪,似乎有些发愣。他忽然用手:“什么?这么香!”

多么可怜的老人哪!或许她早已失去了丈夫,又被儿女抛弃了,每天只能靠卖几碗茶极其微薄的收度日,或许她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对未来的期盼,她只是默默地等着,等着死神的降临。世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的老人呢?她们需要关怀,她们需要救助,可惜她们得到的只有冰冷的目光、恶毒的语言。李无为的心里充满了怜悯,还有淡淡的悲哀,他的泪几乎就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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