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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洪涛把霆的骨灰盒打开了,里面是一些被敲击得很碎的大块骨头和灰白色的粉末。骨灰盒本身就没有多大,骨灰到是装得满满的,可即使如此也一共没有多少。想一想,霆生前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那么鲜明可人的面容,而此时却只有这么一把灰白色的粉末,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看着霆的碎骨头,灰、白、黄的几种颜色和质感,我又由衷地感到伤心了。那是一种我无法说清楚的酸楚和痛苦,是一种失去自己最可宝贵和美好事物的痛惜?还是因为爱情而带来的心疼?我把那个护身盒子放在骨灰盒里,然后是霆的项链、戒指、耳环以及我们的一些合影。
康司令在我背后对我说:“那枚钻戒太贵重了,一定会丢失的,那样你就连纪念霆的东西都没有了。还有那些合影,取出来吧。等给霆选好墓地,安葬的时候再放在里面也可以。”我回过头去看看康司令。康司令坚强地向我点点头。我只好采纳他的意见,而留了很少几张我和霆最快乐的合影。把那枚钻戒收了回来。霆的骨灰盒上,我很认真地吻了很久,才交给工作人员。并且众多的送别人群中只有一位可以跟进去看着骨灰的安放,这个人当然只能是我。于是我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进到放满骨灰盒的架子中间去,那些架子就象是古老的图书馆里的书架一样,高大而古旧的式样,而且非常拥挤。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骨灰盒放满了每一个角落。霆的骨灰安放的位置我很满意,因为那个地方不光是位置比较居中,而且还可以晒到温暖的太阳……
从火葬场出来,卢叔叔夫妇似乎明白了我和霆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也好像对同性恋有了些体会和同情。但我却不希望得到他们的同情和安慰,我只是由衷地感激他们的热心和帮助。那一夜,我们四个男孩子谁也没有睡觉,在街上逛到很晚,回到旅馆也还是互相搂抱在一起,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默然良久。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坐汽车会到上海去了。回上海的车上,小春问我:“张哥,你打算怎么办?把霆安葬在哪里?”我很坚决地回答:“我爱他,离不开他。”小春可能无法理解我的话:“北京吗?”我点点头:“嗯,也许吧。”小春追问了一句:“霆不是说想守着他的妈妈吗?”我闭上红肿充血的眼睛:“我更需要他,此时此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他,无法离开他……”
在上海,小春和谷洪涛他们带我去了霆曾经坐台的那个大地下酒吧。当然,是在没有营业的时候。看着那里的一切,我不知道是该憎恨、痛哭、伤感、愤怒还是报复。但是我感觉到我的力量真的太渺小了,在那一刻我才了解我自己原来是那么普通。我的辉煌学业、成功事业、超人能力和积累的资本,都一直以来支撑着我对自己的自信和欣赏,然而这一切到了这里,却都是那么渺小。我不禁动摇了自己的信仰和自信。我终于明白了,霆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希望快速致富,好达到和我平等相爱的目的。在这里,人们没有信仰自由,有的只能是对金钱和资本的强烈信仰和狂热崇拜,否则你就会被淘汰出局!在那里,我又看见了很多和霆一样抱着铤而走险的心态和快速致富梦想的男孩子。他们,就象是部队里的新兵,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眼神和态度。我的心中感到一阵阵悲哀。这是灵魂和肉体的交易场所,漂亮的男孩子们在这里没有其他更多的意义和内涵,唯一能够体现他们价值的,就是被金钱标识了的青春和血肉。这是一个地狱的入口,一个灾难和悲剧的策源地。一切仍然在进行,无休无止地循环往复……
谷洪涛、康司令和小春在他们三个人合租的寓所里招待了我。那是一个充满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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