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鹤鸣（1）

我当秘书时就没有盲从，没有随张国昌去豪赌，哪怕在一旁拎着钱袋，因此似有自由。我选择离开官场，是一理智的放弃，因为没有哪位领导有勇气愿意启用曾经给大贪官张国昌当过秘书的人，这是一冒险，再加上张国昌生前在官场上树敌太多，如果继续在官场混，无异于空耗生命。

“看来你们俩不了解情况，城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早就取消了。”宋老板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说。

我嘿嘿笑着挂断了电话。

孟丽华活动的“底牌”，所以办案之初他一直缄不语，夫妻俩内外勾结，串通一气，企图翻案。

席间，我婉言谢绝迟小牧的好意。

“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迟小牧也了一支烟说。

我放弃了，放弃不需要理由，因为我有不放弃的教训。我对放弃行过理思考，我知放弃不等于遁红尘，但放弃是一痛苦和勇敢。放弃者最起码的理就是没有盲从，因此可以上岸，甚至似玩童一样，嘲笑着规则和秩序。

宋老板叫宋殿成，与我和迟小牧很熟，我在市政府时没少领朋友在这儿吃饭。

池圆圆是一个连张国昌都能拿下的女人，何更不在话下。我心想，这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傍完大官傍大款，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雷默，我也不勉你，我知你一直想自己，咱们是莫逆之，用得着我迟小牧的地方尽说话。”

我们俩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怎么可能呢？”我惊讶地问，“一是市府广场每天晚上人山人海的，二是城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呀。”

“那就只能回到黑河遗址了。”我开玩笑地说。

迟小牧给我打电话，请我在鹤鸣大酒店吃饭。迟小牧最近通过胡艳丽又搞到一块好地，生意兴隆。这次请我吃饭，是想请我到他的公司任副总经理。我已经烦透了打工的事，心想，你迟小牧能成为老板，我雷默也不差啥。不过饭还是要吃，朋友一场，无论如何要给迟小牧这个面。

黑河遗址是七十年代在黑河发电厂职工宿舍附近发现的一新石时代早期的母系氏族公社先人集居

我离开澳洲生态园，给林大勇打了电话。林大勇认为我不冷静，那么好的待遇说不要就不要了。

“雷默，你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勇，我有直觉，”我解释说，“即使去了澳洲生态园，何也不能给我那么好的待遇，而且很容易搅到薛元清和杜文革的漩涡里。”

“就是立在黑河遗址门前。”迟小牧一本正经地说。

“薛市长要把凤凰翼搬哪儿去？”我一烟问。

“多谢、多谢，冲你这句话，我也要敬你一杯。”我很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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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翼上的包金被盗是早晚的事。”迟小牧一边吃一边说，“薛市长早就看着凤凰翼不顺，我听说很快就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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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板来敬了杯酒，然后神神秘秘地说：“二位听说没？市府广场的凤凰翼雕塑上的包金昨晚让人给剥光了。”

这时，包房的门开了，鹤鸣大酒店的老板满脸堆笑地走了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姓宋，英国籍，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英国老婆。其实他过去不过是人民宾馆的一名厨师。改革开放之初，他就开始小生意，由于经常旷工，被宾馆开除，而后发誓才去了英国，靠娶了英国老婆得到了国籍，目前在东州也是有名的外商。

“凤凰翼已经被东州老百姓认可了，是东州市的标志，立在市府广场最合适，挪走了太可惜了！”宋老板遗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