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华听得一怔，他的是残的，那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可是，他从未就此屈服过，他从不肯承认自己是残疾，就算是真残了又怎么样，他一直心气傲，对别人的怜悯和轻视向来不屑一顾，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医好自己，而且，也能找那个暗害他的人，将自己的痛苦十倍奉还给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飘着一样，如歌一样动听，锦娘开始没在意，半晌才回过神他是在说什么，立即睁大了。

冷华见她突然停了，也不问过他，就那样自在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椅发呆，小脸冻得有些发紫，睛却是极亮，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他嘴角一勾，突然就伸了手去将她往怀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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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就想起在宁王府那棵大树上的事来，不由怒火中烧，抬了看着他咬牙切齿：“亏你还记得呢，那次差吓死我，死妖孽，总有一天我得治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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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椅，随意地在园里走着，因着天冷，府里大多都躲屋里了，偶尔遇到一个洒扫的丫，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过来给他们行礼啥的，两个人都静静的，没人说话，却也不觉沉寂，到了一亭前，锦娘有些累了，将椅停下，自己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搓着两只手，都快冻僵了，又开始看着椅下的发呆，太难推了，总要能改了才好。

冷华听了竟哈哈大笑，伸手住她的耳朵，轻轻着，嘴里却：“想治我？行啊，就看你有这本事没。”却是完锦娘一只耳朵后，又去了她另一只，接着。

耳朵上传来温酥的觉，很舒服，也开始发，他的动作太过轻柔，就像在抚摸一件心工艺品，顺着耳廓往外，先前锦娘只以为他又在逗自己，渐渐耳朵传来的度让她觉得很舒服，也就懒得挣扎，脆趴在他怀里寐着，他的膛结实而温，帮她挡住了寒风，让她有昏然睡的觉。

低下，却见冷华绝的脸，冻得红扑扑的，神悠长，一副心不焉的样，穿着自己那天给他换的藏青长袍，这厮那天穿上时，还说工太差，调老气，可偏偏穿上后，连着几天也不肯换，明明就很喜的嘛，偏要嘴臭，就不肯说句好听的来。

冷华幽暗的凤立即亮了起来，睛灼灼地看着锦娘，第一次有人如此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事实上，也没人敢跟他谈这个问题，他其实

锦娘猝不及防，一歪，被他带到了怀里，吓得就要叫，他了，温的鼻息她领里，笑：“又不是第一次抱了，记得上一次你还很喜呢。”

“锦娘……”朦胧中，听到他在叫她，锦娘微眯了，就见他墨玉般的眸，一丝温柔渐渐漾开来，下意识地“嗯”了声。

珠儿听了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老实地应了，将王妈妈送了去。锦娘推着冷华在园里散着步，初冬的天气有寒，瑟瑟的风在脸上，有些像冰刀，好在上穿得厚厚的，只是手冷，她便将袖扯长了些，手笼袖里，卷着衣袖去推椅。

她……看得来他的心思？她明白他的不甘和骄傲？不然，怎会如此相问？

“你嫌弃我是瘸吗？”他又问了句。

许是她那片刻的迟疑让他介意了，锦娘见他丽的凤微黯了下来，里面挟了丝伤痛和自卑，虽然都只是一瞬即逝，但锦娘还是捕捉到了，她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清亮的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你是瘸吗？”

见他怔忡，锦娘又：“只要心不残，哪怕半不遂又如何？别人里，你是残或是健全，那是别人的看法，与你无关，你还是你，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