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摇摇。陆天翔对那个报纸也是偶尔想起来了看一看，他知小韵是个社会辞典，就问：

陆天翔又说：“小韵这两年是歇够了，该来事儿了。”

“报纸一登才查呀！领导一批才查呀！什么事都等领导来批，那还不把领导挣死。早都什么去了？这类事情过去又不是没发生过，甚至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小韵说。

“翔哥还是向着他们那些当领导的。不是说领导们平都吗？怎么反而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报记者牵着鼻走，瞎跟驴跑呢？”

大家都笑。

“坐在家里越不什么，越想着外面的事情可怕。都想不起来前几年开店时是怎么过来的。哎，前几天的《晨光报》你们看了没有？”

“你说能有多大个麻烦？”陆天翔故意问。

“是公安局的事。抓住人家两个姑娘卖，把人带到公安局，放在警值班的宿舍里，派两人看守。那里面是架床，四个人睡到半夜，一个看守爬到其中一个漂亮姑娘的床上，并威胁人家姑娘说不顺从就拘留，是把活了。你想，架床啊，吱吱嘎嘎多大声，把其他两人都给醒了。另外一个姑娘不敢吱声，另外一个男看守则装睡。这还是在公安局大院里。猪狗那事都要找个背，何况人呢！”

“到时候小荷护着你，我可不依！”

“人是咋惯咋来。我这两年在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要么就上网聊天打游戏。这回要不是小荷动员，我恐怕一直就这样下去了。有时候也觉得怪没意思的。”

小荷说：“生命在于运动。人还是要些事的。”

陆天翔见小韵说得有些激动，就说：“噢，这事我知，好像市长批示了，市里正派人调查呢。”

小荷笑。陆天翔也笑着说：“呵，‘瞎跟驴跑’，小韵这语言倒新鲜。”

“岂止是遭遇过，成天躲都躲不开呢！其中有一次至今印象刻。”小韵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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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的发廊一个姑娘被顾客叫去在宾馆开房，让派所抓住了，给当事人罚了款。派所这一帮平常都熟了，倒容易摆平。没想到又来了一家报纸的记者，着镜，文质彬彬的。门先说要洗，挑七拣八地选了一位姑娘，完了又磨磨蹭蹭地问这问那，问可以不可以把洗的姑娘带走。最后才亮份说他是某报的记者，有人举报这里的姑娘有卖行为，要曝光。我一想这曝光还不砸了摊，派所那帮到时想包也包不住你了。就把他叫到里面的办公室，泡上平常用来招待七所八所的好茶，拿自己平常也舍不得的好烟，磨缠，最后好不容易见他松了，我就从屉里拿折好的一千元钱给他，他说，完了再说完了再说。我想这完了再说还是没完啊。这事一下摆不平中间再加人说情，下来销就更大了，他肯定还是嫌这一沓钱太薄了。我就咬着牙耐住又拿一千元一起给他，他假装推

“《晨光报》又登什么了？”

“领导们最疼那些小记者呢。”陆天翔说，“怎么，你前几年开发廊跟记者也遭遇过？”

“可不是瞎跟驴跑是啥？”小韵说，“不过，也别以为那些记者就有多好。大记者咱没见过，小记者里面的坏虫也多着呢！”

“所以说领导们还是辛苦吧。”陆天翔只是淡淡地说。他对谈论这些不啥用的话题已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