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过路人！你们快来吧！”我终于没招农银行，就赶挂了电话。

我像一个没爹娘的孩，面对一个无形而大的势力，只有缩在角落里自己心灵伤的份儿。我痛恨余主任、王学兵及其老婆，还有欺负我的所有坏人。我想报复，报复这欺负我的所有坏人。当然，我想，我首先要报复的，就是我恶运的蛹作者，那个自称为方洲的雅士！

我沿着林间的土路疾走，那一直令我沉醉的旷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魅力。这土路原来是布满杂草的，今天却不知为什么被推土机的履带压了半尺的车辙，异常难走。我一脚浅一脚的蹒跚而行，脚步慢了，大脑的思维倒提速了，也冷静了。

“方洲？那个上海人？就是清洼那个钉吧？”

“我叫柳韵。”我忘了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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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到诧异的是，往日里那炊烟缭绕的几间破房，方洲的老巢，却突然在清洼的林里消失了！！无论我怎么环视，现在，在我的里，除了清洼参天的大树，除了那只硕大的黑贝犬依然在远矫健地闪现一下，就是漫野枯黄的薅草，再没有了人烟。在原来那几间房的遗址上，遍布瓦砾，一对消瘦的白发老者正在一片瓦砾上耐心地拣着破烂。

“雅士？也就是坏人！？”老妇也站起来，立刻还我了一个气哼哼，而后神经兮兮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

“没错！”我恶狠狠地确认。现在，我才知这个方洲原来也不是本地人，而是一个上海人。

我是一只丑小鸭

“为啥？”我问。

“京兴市南郊，农银行集宿舍外面，清洼那片林里！”

我想，这一定是谋！难王学兵及其老婆，也许是孟宪异，能把迫害我的爪伸到农银行的最基层吗？

“你叫什么名字？”

“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什么地儿！”女警官问。

“为啥！听说薇州有一家公司淘换了这块地，要接着建尔夫球场了。”

当对面传来女公安警的声音，我直接报案：“一个叫方洲的人正在殴打一名女青年！”

“原来那几间房呢？”我问。

“那个雅士呢？”我失落中带着难于抑制的气哼哼的语调。

我怎么报复这个男人呢？施以拳脚？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揭和谩骂？也难解我的心之恨！找朋友帮忙？这诺大的一个京兴市，我真找不一个可以帮我动的人！无奈之下，我想起了少女时代对付男生的手段。于是，我蹲下去，用自己的手绢满满地包起了一包土，揣在兜里，准备见到那个雅士之后，就不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土毫不留情地撒向他的狗睛。同时，我灵机一动，还想到了一个自救的万全之策！于是，我摸了自己的手机（这是我从王学兵那里获得的唯一的质好），拨通了公安局的110。

白发瘦老儿睛很大，外凸的很厉害，被松弛的包着，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一般。据说，他姓何，世居这一带的人都叫他何大爷。他听到我的声音，慢慢地直起腰，狐疑地望着我，回答：“让推土机推啦！这是上午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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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清洼？是有几家钉的地方吗？”女警官似乎比我还熟悉这一代的情况。

一个弱女如何面对一个大的被纵的组织，如何面对一个整日游于旷野里的男人？我没对此行任何思考，就冲了我宿舍外的那片旷野，直接杀奔那曾经飘扬起白炊烟，给我的清晨漫步带来无穷快乐的几间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