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静也由着他，淡淡应着：「嗯，嗯。」

「醒了吗？」回静问了声。

宁昭云完全搞不明白现下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脑里一片茫然。只是在此时替大脑作了一回主，拖动他的双脚，将他缓缓带到了床边站定。

「是是，你善良，你贴，所以黑脸就由我来。」回静又摇摇，却不像是真的在抱怨。

宁昭云又是一愣，错愕地想到，莫非回静方才想叫他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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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回静又应了两声，倏地朝宁昭云眨一下睛，招手示意他过来。

站在屋门，宁昭云不禁生几丝犹豫，想去，想再看一看……却又想立即离开，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知过。

回静带宁昭云去的地方，不是别，正是前一天才来过的那间小筑。

至此，宁昭云再也说不话。再度看了句晓冲，那双空无神的睛……那本是多么活灵活现的一双睛。双拳，不自觉地握起来。

推开门，示意他了屋，而后回静便径自走到床前，将他独留在门呆立。

而后，回静向他伸手，

「你……」回静迟疑了一下，摇摇，「算了，还是我来吧。」说罢拨开瓶，将瓶中的倒了少许到中，而后倾下去，将之喂了句晓冲嘴里。

「唔……」句晓冲糊应着，抬起手来，在半空中胡挥舞，终于碰到回静的衣衫，立即如攀浮木般将他抓住。

睡熟到这地步，怕已经不是沉睡，而是昏睡。

回静从衣襟内摸一个小瓶，这瓶不同于昨日的琉璃瓶，是白玉的。回静将瓶在手中，看看句晓冲，又看向还呆立在原的宁昭雪，说：「你来吧。」

不过片刻，一直昏睡不醒的句晓冲突然咳嗽几声，睁开了睛。那一刹那，宁昭云恍惚到一莫名的窜过脊背，不由自主地有些僵了。

床上，句晓冲依然沉睡着，却睡得不甚安稳，眉皱着，也不知是由于的不适，或是作了什么恶梦。

回静似笑非笑地挑起了角，应：「嗯。」握住了少年抓着自己衣襟的手。

「娘、娘……」如此声声呼唤着，句晓冲拼命向回静怀中挤去。

明明是显著的男嗓音，明明依偎着的那副膛是平坦的，句晓冲却像是完全发觉不到这些，只抓住此时能抓住的一切，「娘，不要抛下冲儿，不要……」

心中一动，宁昭云诧异地向回静看去。回静也正向他看过来，看到他中的疑问，回静，以语无声地说：「已盲了好一段时日。」

那边，宁昭云注意到句晓冲的睛，虽是乌亮，却毫无焦距，只是茫然地瞪着一。

稍一沉后，他走到皇甫令雪面前，也就是宁昭云的后，弯下腰，在人耳旁低声：「皇上，晚些时候你就要启程回京了，作为赠别礼，请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宁昭云眉微微一动，不明所以地看着回静，「……什么？」

宁昭云虽是半醉，但总归也有半醒。听见回静如此说，他狐疑地转过来，看到的是一张微笑着一如平常的脸。微笑，却只在嘴角。

回静在床沿坐下，拍拍少年的脸颊：「晓冲，句晓冲。」没有回应，连睫也未曾颤动一下。

「嗯、嗯……」咙里挤这样的声音，看来是很急于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太心急而一时说不来。

不论如何，他既已来了，就算真的想走，回静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怎的，竟是拒绝不了。

这一幕看在宁昭云中，不由得又惊又疑地微微瞪大了双。

这时，句晓冲忽然喊了一声：「娘……」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