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慢慢梦乡。

镇南王说：“再过些日就该下雪了。”

姬瑾荣怔了怔，说：“下雪啊……”

他只要在京城，就会在姬瑾荣的寝外值夜，一来是防着有人捎带油腻的给姬瑾荣，二来是——二来是怕——

和昏迷。那和脑袋都不再属于自己的滋味并不好受，姬瑾荣这辈都不想再尝。即使如今他康健，听到雨声还是不大愉快：“大冬天的，整天下雨。”

他没摸过雪。下个雨他都能病发，更别提下雪，谁都不会允许他去外面。小时候魏霆钧还不懂什么，瞒着其他人跑去外面一把雪藏怀里，躲躲藏藏地跑来说：“殿下，外面下雪了！你不能去，我悄悄带了给你摸摸！”结果往怀里一掏，哪还掏得着，早化了！魏霆钧当下就懵了，哭丧着脸说“明明来没一会儿”。

姬瑾荣说：“梅不喜初雪，喜晚雪。”虽不能去赏梅，姬瑾荣却也知晓梅的习。

所以后来他宁愿姬瑾荣厌他烦他，也要着姬瑾荣戒断腹之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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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瑾荣听着觉得鼻已经闻见了梅酒的味。

亡-

至少在那一刻到来时，他要陪在他的陛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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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说：“那就等到晚雪，陛下，如今我们，”他把手臂收得更，“如今我们再久都可以等。等西梁事了，我便请几个澄海郡那边的人来，多采些梅蒸梅。澄海郡之人最善此，蒸来的梅极好，只要往酒里滴上一滴，那酒便带上了梅香，滋味非常好。”

他只记得自那以后，魏霆钧再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雪”字。

姬瑾荣想起了以前的事，镇南王也想起来了。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意识到他的陛下时刻活在鬼门关前——在别人那儿再寻常的东西，到了他的陛下面前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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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被太医听到了，上去魏霆钧父亲那儿告了一状。

镇南王明白姬瑾荣在说什么。他，让“臣贼系统”把“亡国之君系统”放来溜溜。

他不知魏霆钧信不信这话。

他兴兴地说：“好！”

第二天醒来时，姬瑾荣说：“那个系统，受你控制？”

魏霆钧第二天过来时眶都是的，显然哭了很久，上还有着挨揍的痕迹。那时魏霆钧还小，想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想摸一摸谁都能摸到的雪，他却永远都不到。

他虽是失望，却不忍见魏霆钧愁眉苦脸，唯有对魏霆钧说：“雪冷冰冰的，有什么好摸。”

镇南王伸手将姬瑾荣拥怀中。

两个人窝在一个被窝里，却没生几分情－。镇南王搂着姬瑾荣说：“陛下，等下雪了，我们可以去看梅。”

那时候，一难言的恐惧笼罩在他心，他恨不得代替姬瑾荣受苦，代替姬瑾荣躺在床上。

他怕他的陛下一睡过去，就再也不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