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楚墨白甚至开始考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否则过去的十年，他究竟是为什么瞎了一般，从未看清这个距离自己那么近的人真正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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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实说到底，确实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

“……你意见倒是很多。”墨白嘟囔着把手机回小胖的手里。

【争论之中，墨白不顾我和埃尔德的劝阻将尚未开发完毕的药剂注培养皿，培养皿内环境崩坏，导致整个基地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悲剧……】

【实不相瞒，其实整个研究所大家都知，楚墨白本人与我是相恋多年的恋人——所以这件悲剧的发生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视频中，男人脸上全是灰尘还有细碎的伤，他神疲惫，声音沙哑似极为压抑和悲伤，【实验临近结束这么多天，他的情绪一直很绷，甚至是尖锐到难以相——我们之间也发生过很多次的争吵，但是我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事了……】

【昨天凌晨我在基地通宵忙碌工作，帮助我的还有我和墨白共同的学生埃尔德，我没想到墨白会突然闯基地，并行指责我的埃尔德有不正当的关系……】

“我真正怨念的是实在-

原本以为王朝东就是无耻。

这组照片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文字描述而是直接放了一段视频——关于“幸存者”本人对于这件事的亲描述。

【如果他还活着，他肯定会愧疚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认识他的人都知他有多么自己的工作，所以我相信所有的疯狂行为只不过是一念之间……”

墨白因为陷冷静的沉思沉默，耳边的小胖倒是滔滔不绝停不下来——

，新闻里文字图说，他们是最后从研究所里逃来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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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来说，“国家”这个词语太过于遥远飘渺，远不及饭卡里的三百块金来得实在。

【楚墨白？他本人距离培养皿最近，直接被压在了碎片下面当场死亡——我没来得及救他……】

说到最后，视频中的那个男人哭了起来，站在他后始终一言不发的埃尔德目光闪烁，向着他伸手——

然后墨白直接关掉了视频。

——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选择将所有的是非颠倒推卸责任，来不及为自己的行为忏悔，学不会为多年的恋人去世悲哀，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个人的利益！甚至，就连国家荣誉很有可能受到严重的损害也没关系！

“咦，你怎么把视频关了，我还想继续看呢——刚才那个男的要哭不哭的样好蠢好好笑啊！还有，阿神你不觉得视频整个都透着一恶心的觉吗，这个人哭给谁看啊，莫名其妙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自己死去的恋人上，难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魂离天外了吗？……阿神，你说说话，难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

墨白戳开了视频。

现在看来，这个人已经可以没下限到，甚至不称得上拥有人格。

如果说，之前他腔中的愤怒仿佛一只膨胀的气球上就要炸裂，那么现在，那个气球已经被一针行刺破，完完全全地蔫了下来——

这样的人哪怕为之生气也变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