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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为公司、齐盛、苏南而忙得团团转,竟忘了跟泰克医生询问他的病情。他捂着脸的手,原本修长圆润的手指,如今骨瘦嶙峋。
我不该这么咄咄逼人,我后悔。最起码,我该先跟他进屋,让他喝上一杯热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释。
“如你所想!”就在我寻思着,找个台阶给两人下的时候,齐子聿突然抬起头来,濒临绝望的神情,让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他发声,字字紧咬,让人无端觉得心痛。
“齐子聿……”我轻轻一声呼唤,想抓住他捂住脸的手,看看他的伤,他却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抬起下巴看我。
“安宁,我这辈子,从没有这样想得到一个女人过!我是个贪心的人,我想要个完完整整的你,所以,时至今日,我一点也不后悔!三年来,虽然你偶尔会为那个孩子的离去伤神,可你脱离了与韩夜的羁绊,每逢将视线投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知道,你是真真切切的只想着我!这样的时光,哪怕有一天,我都满足了,可竟然有三年……我不后悔!我从不后悔曾经做了那样的决定!”齐子聿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而随着那微笑的涟漪,晕染开的,是抹不寻常的潮红。
“老婆……我还能叫你老婆吗?”齐子聿的笑,愈加的飘渺,“结婚的那天,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哪怕你只是同情我……想要照顾我……我也认了!我说过,离婚协议书,我早准备好了……就在……”
“少爷……少夫人……”一声惊呼,从我们的背后传来。
张婶搓着手跑出来,“夫人你回来啦?”她的胳膊上搭着件外套,“我刚去房里送药,才知道少爷一晚上都等在外面,就赶紧拿外套出来了!”说完,埋怨的看齐子聿,“就是不为自己的身体想想,也为少夫人想想,你们才刚结婚……”
我不等张婶说完,便拿过她胳膊上的外套,走向齐子聿,外套刚套上他的肩膀,身上便是一重,张婶本是笑眯眯看着我给齐子聿披外套,眼见齐子聿往我身上砸过来,吓得惊叫,“少爷……你怎么?”
我扶住齐子聿,镇定吩咐,“张婶,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快!”
张婶连忙往别墅跑,脸色慌乱。
“你要是再这样糟蹋身子,我就签了那合约!”我责骂,伸手探齐子聿的额头,被那炙烫吓了一跳,听得齐子聿喃喃,“协议就在……就在……”忽地,他抬起头来,眼中的喜悦一闪而过,“那么……只是我不糟蹋身子,你就不跟我离婚?”
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不离婚可以分居啊!反正我现在有女儿又有儿子,带着他们过,不知道多舒服!”
齐子聿大手环上我的腰,神色又凄迷了下去,“安宁,你真的不原谅我了吗?真的不要我了?可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他这病,最忌讳的就是感冒发烧,可他如今,竟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无非是知道我知晓当年苏南离去的真相,祈求我原谅的同时,惩罚自己罢了!当然,依他的脾气,还带了些撒娇和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这样一来,我便是想不原谅他,都不行了!
难得这人,将我的心思揣摩得丝丝入扣。可奇妙的是,我竟也十足十的了解他,却并不戳穿他的把戏。
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想,除了让身边的人,尽少因为我而受伤害以外,我还能做什么?
有些事情,追根究底,总归是给自己找死路!
所谓,难得糊涂。
折腾到凌晨四点,齐子聿的烧才有了消退的迹象,医生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先回去休息了,等清晨再过来。而我,在齐子聿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被他近乎野蛮的拉到床上,躺在他的身边。
一手输液,另一只手,却要固执的放在我的头下。
这男人还真是幼稚又可笑!
我躺在他身侧,听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终于平静了下来。
*
从陈佳颖接了兔兔过来,这孩子一听齐子聿生病,在副驾驶上蹬着小肥腿撒娇,说什么也要回去看眼老爸,再去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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