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半夜的我哪能到女人窝里去？吃布洛芬吧，三、五片保有效，再不行就上医院。”

“那也好，先吃了药看看再说，实在不住了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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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多，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庄晓的电话，告诉我她的同伴住了医院，要向我借钱垫付医疗费，我赶忙放下电话，请了假，从银行取了五千块钱，急匆匆赶到徐汇区中心医院。

庄晓正在人行上焦急地踱来踱去，一抬，看见我的助动车“突突突”

地停在路边，她如释重负地舒展开眉，快活地向我跑来：“可把你盼来了！就怕银行下班你拿不到钱……”

我拿一迭钞票给她：“给，五千块，要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够了够了，我这儿还有，”说着，她把一张纸条到我手里，“拿好了，这是借条，我发了工资就还你。”没等我推让，庄晓拍了拍我肩膀，故作老到地说：“谢啦兄弟，您有事先忙着，我不送啦。”说完，她转过，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医院大门。

看着庄晓迈着轻盈的脚步远去，栗的秀发在肩膀上飞扬，我忽然觉得她的背影和徐晶相像极了，相同的，一模一样的腰曲线，连两人的步伐都相似，脚下好象安装了弹簧，一步一地往前走。

“先生，快走，淮海路不许停车。”不知什么时候，一位通协员站在我旁，手里挥着一面红旗，脖上挂着铁哨，脑袋着黄帽。

我回过神来，赶驶离现场，一面在心里暗骂自己：别胡思想啦，那还不知将来是谁家的媳妇呢。

在父母家吃了饭回到自己的家，我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翻昨天从售楼拿回来的效果图研究起来，琢磨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空中楼阁有什么好规划的？我拎起了电话，拨了尚玉的号码。

“喂，谁呀？”尚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旁边还传来电视的伴音。

“是我，我想看看你的房。”

“黄军？看我的房啥？”她很奇怪地发问。

“我买了新房，就是你那里的第二期，现在想看看周围的景观，方便吗？”

停了许久，尚玉轻轻地说了声：“不。”

我沉默了一秒钟：“那个男的在你家？”

她没有回答，隔了半分钟吐五个字：“我要结婚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提着电话听筒愣了半晌，直到耳机里响起急促的警告音，我才放下电话，呆呆地冲着空白的墙神。

尚玉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我对于尚玉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觉，两人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也许那时似是而非的情幼芽已经悄悄绽，只是我们并未察觉，然而，多年后的不期而遇却在一刹那间撕碎了少年时缤纷五彩的梦幻，当裎相对使衣冠楚楚显得不合时宜，情脉脉的凝眸浅笑在直截了当的合之前早已多此一举。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在他老人家中，情不过是荷尔蒙泛滥的文雅用语而已，就像我们先饱了末面片汤，事后才想起来应该包成饺，雅倒是雅，只是有多余。

我怅然若失地叹了气，掏笔在通讯簿上划掉了尚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