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虽然多年未曾归家，但是习惯不改，照例找了块石，

何班主尖地瞥见白檀带来的好酒，笑得越发见牙不见，一叠声地说：“记得！记得！三老爷您放心，有二老爷盯着我们呢，小的可不敢跟老爷们耍招，天天老老实实的，只唱戏卖艺，旁的绝不迫他们。您看看，就连这些小们都是四捡来的，可不敢那些买卖的勾当。”

“四季”戏班的班主何奇芳更是个中翘楚，生来巧如簧，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何奇芳这人不能说是善良，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还饿着肚呢，哪来那么些菩萨心去施舍。但他人事有底线，颜婢膝，摧眉折腰对何奇芳来说是家常便饭，可良为娼，人所难这样的事，倒是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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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班主原本正歪在摇椅上喝茶呢，见了白檀，一溜儿小跑过来，瘪凹陷的老脸上绽灿烂笑容，情洋溢地说：“呦，这不是三少爷，啊，不对，瞧我这张嘴，如今可是三老爷了。早就听说您要回来，正想着哪天去贵府拜访呐，不料今天见到真佛了！”

受其影响，白檀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特地多留了几个心，关注着荣平城内大大小小的戏班，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帮一把，不指望什么救世主，只希望少一些类似的悲剧。 [page]

白檀低咳一声，假装没听到那声“三老爷”，“我这几年不在家，许多地方照顾不到，何班主还记得咱们之前的约定吗？”

小童听他语气熟稔，下意识愁眉苦脸地答：“是呀，天不亮就起来监督了。”

比如何奇芳方才只说不迫手底下的人，却没说完全杜绝那等寻香觅艳之事，说白了，他虽不会牵线搭桥，从中牟利，但是若有丫小心野了，想要攀枝，何奇芳也不会拦着就是了。

白檀笑着睨了他一，见小童脸红，额带汗，说话时气吁吁的，就：“何班主又让你们练功呢？”

为着这个，几年前白檀就跟何奇芳约定，若是白家要听戏，可以优先考虑四季戏班，同时也可以在仕宦贵族、名媛命妇圈里帮忙宣传一二，作为回报，何奇芳要肃清戏班的风气，不准现脏污事，若是同行中有谁过了界，尽让人去白家递话。

后来，几次三番下来，倒是跟四季的班主熟识起来，有了几分情。

：“你找谁呀？”

因着白檀来时，众人都可以休息半天，不用再辛苦练功，学得好了还能拿到奖励，所以人人都很是念他。

不过，白檀知至清则无鱼的理，有些事双方一拍即合，你情我愿，他也不便恶人。

白檀小时候活泼顽，没少跟着大哥二哥一起门凑闹，知像戏楼这地方，三教九，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若是没有一张巧嘴，一双利，任是天大的本领也混不下去。

这小院占地面积不大，光照却好，当中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条凳，一群大大小小，却都不到十岁的孩正在练基本功，稍大一些多二十，都已经开始登台了，这会儿也一刻不敢懈怠，日常也要吊嗓，练脚。

这般地持续了几年，荣平城里人人都知，梨园行当比以前净不少，各戏班为了不被白家打击，赢得白檀的青和扶持，相互制约，相互监视，大家都说白家那位小少爷里不容沙，见不得那等下事，日常再去戏楼，也都是正儿八经地听戏。

白檀在现代世界时，曾经看过一妙绝的电影，情节缠绵凄婉，扣人心弦，可叹里面的主人公，一生命途多舛，不由己，虽然天生男儿，却被唱了旦角，但扮相可谓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无奈天不假年，最终绝望自刎。

不仅如此，白檀没远门时，还会一些闲暇，在戏班里四走动，集中教导他们一些常用字。

白家两位兄长溺幼弟，得知此事后，并未手阻拦，反而默许了他的行为，私下里也接济了不少走投无路的戏班，条件一如白檀所订立的那些规矩。

白檀笑眯眯地说：“我认得你们何班主，等会替你们求求情，喏，这是枣糕，拿去甜甜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