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骨通通放松，脸上隐隐透幸福的微笑。

那是居家女人之后的特有的放松。

那是庸俗的中年主妇极度满足之后的特有表情。

终于聊完了。挂断电话。

我抱住妈妈，给妈妈掖严被角儿。

妈妈在我怀里柔声问：“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败德啊？”

我说：“是。”

妈妈亲吻我的胳肢窝。

妈妈边亲边问：“那怎办啊？”

我说：“是这样啊。第一，咱已经这样儿了，基本上目前没解。第二，咱也没害过谁，也不影响谁。就接着‘败’吧。”

妈妈说：“哦。”又恢复了失手打碎玻璃瓶的小女孩的内语气。

我说：“有人在中死，有人在里重生。”

妈妈问：“那你希望妈妈在里死呢还是在里活呢？”

我说：“我希望你在里仙死，叫天天不让你死，叫地地不让你活。”

妈妈说：“你就坏吧。”

我用脸贴妈妈的脸。

俩人的脸都很。实在很难分谁的更。也许都该去门诊……

妈妈的脸散发着我的味儿。

我觉得我自己的味儿好闻。

我揪了两把妈妈的发，意识到用力稍大，改为顺丝挠发。

妈妈呼均匀，不再说话。

我知，中年妇人累了，睡着了。

我睁着睛，回想避邪的十字断、老瓢的十字断裂、上午电视里那个奇怪的十字，还有那两个频闪汉字：“死”、“死”，到底啥意思？

看着天板扪心自问：邪门是否来自邪？邪＝邪乎？是不是我这些年得太猖獗了所以家里开始怪事儿我上也招来报应？

这时候我听见二拐在卧室外礼貌地敲门，轻声说：“大哥、阿姨，晚饭好了。”

我说：“哎。稍等。就来。”

我用kleenex给妈妈额去汗，说：“起床起床。”

等我收好三角架、摄影灯、摄像机，妈妈并没起床穿衣服，反而继续在床上打着轻微的呼噜。

突然之间，一78度的温馨从我心豁然升腾，并在卧室房间弥散开来。

心底肌被动。

我觉得我必须好好疼疼我妈妈。人生苦短啊！

她这几十年太坎坷！

尤其是，我这几天老有一不祥的预，我意识到我的生活中会事儿。

我要抓时间好好疼妈妈。

我走卧室，轻声告诉二拐先吃。

二拐一愣，说：“哦不，我等你们。我先下楼遛狗去吧。”

我说好啊。

我回卧室，妈妈果然还在酣睡。

我坐到床边的白纯羊地毯上，隔着棉被着妈妈的大。

啊啊，了一百多下，终于耐不住瞌睡，合上了睛……

不知谁的肚轰隆一声！我和妈妈同时醒来。

睁开睛，相对一笑。

天黑黑、屋黑黑，一时搞不清几了。

看看表，已经晚上九多。

妈妈问：“你怎坐地毯上睡啊？”

我说：“怕打扰您睡觉。”

妈妈说：“唉哟我真睡着了。累死我了你这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