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哥哥，爹呢？」

去秋来，四季更迭，从他们以芍药订下誓约的那一天算起，十个年却宛如一瞬，轻易地从人捉不放的指间走，然後，翩然远去。

勇敢如你，也怕死吗？

不！其实，她害怕的并不是有人会来夺走，而是她的手无论再握得多，迟早都必须被迫放开，再舍不得，都要放开……

我不怕死，我怕有人要舍不下我，而我也一样舍不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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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若从前，凡事都会好奇，没有心思去细较在卧佛之後，是否真的趴了只猛兽，只是一心想知自个儿究竟还能活多久！

秋日的凉风染黄了树着要黑喑之际，她想起了那日在「大佛寺」里与药师的对话，他见到她的到来，只是勾着一抹浅淡的笑，虽然过了十余年了！但她总觉得这男人看起来还是不三十的模样，脸上的笑却像已经亘立千年的远山一样缥缈，教人难以捉摸。

我不要你替我说好话，若能，替我求他们，让我多几日好活吧！

我不是差，不过，我与那地府十殿之王都有情，说不准能替你说上几句好话也不一定。

她自小就喜跟娘亲一样，胡人的妆扮，从未穿过绣鞋，反倒喜穿长靴，蹦蹦的像个男娃儿，一把拉住她裴意哥哥的衣袍下摆。

今年还不到六岁的乔东晓，个儿不算太，那儿嘴鼻，得一如夏侯容容儿时的模样。

药师，请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日呢？

最後一次见他，他还是老样没变，不过，她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白的庞然大趴憩在卧佛的後方，隐约可以听到猛兽沉匀的气息。

见我？你是差吗？要来接我下黄泉？

药师！

她舍不得。

看样当年的药效已经大概都退了，我怕是日所剩不多了！

等那天到来，我会去见你。

早已过弱冠之年的乔裴意，长已经追上他阿爹，回敛眸觑着後的小女娃，略顿了一下，才扬笑：「他跟小娘在一起。」

再见只是两个字，但有人能说一辈。

夏侯容容收拢手心，不让乔允扬发现，悄悄地揪住他衣袍的一角，用尽了全的力气，像是害怕有人在下一刻会从她的手里夺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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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倘若肯见他，就会现在他面前。

「喔！」乔东

究竟有多少？告诉我，还足够我与所的人们说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