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里几近熄灭的亮光又开始微微地闪烁，然后变得越来越炽。完整世界的大门终究还是关闭了，却为他留下了一扇窗，借由这扇窗，他看见的景同样瑰丽壮。 [page]

“回神了吗？”察觉到宋博士涣散的瞳孔开始有了焦距，梵伽罗笑着询问。

宋睿，同样一张消毒纸巾，帮青年拭额。他跪下的时候，这个人也跪下了，还为他的父母念了超度的经文，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莫过于此。

“觉怎么样？”梵伽罗满怀期待地询问。

“很痛苦。”宋睿摁住自己的心脏，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刀割的觉，却又忽然扬起嘴角，回味：“却很真实。”

“现在觉如何，会不会有心理落差？”梵伽罗关切地注视他。

“看见你就不会。”宋睿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知熊猫的两个愿望吗？”

“什么？”话题跃度实在是太大，梵伽罗竟然没能跟上宋博士的思维。

宋睿把脏了的消毒纸巾丢车载垃圾桶，徐徐说：“熊猫的第一个愿望是去掉黑圈；第二个愿望是拍一张黑白照片。”

梵伽罗傻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边拊掌一边朗笑。他偶尔会在百度推送上看一些笑话，也会刷一刷微博上的段，但是在现实中听别人讲笑话却是第一次，而且讲笑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宋博士，于是搞笑程度立刻翻倍。

见他笑得如此灿烂，宋睿也忍不住低笑几声，末了认真说：“黑圈和黑白的，对熊猫来说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法改变，所以它的两个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梵伽罗，我曾经也幻想过，若是可以，我要来到父母的墓地，对着他们的照片真心忏悔，悲痛落泪，把亏欠他们的情全都还回去。我的这两个愿望就像熊猫的两个愿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因为我天生就没有情，所以绝不可能忏悔和悲痛。”

“他们埋葬在这里十几年，为儿的我却一次都没来祭拜过，不是不想，而是不。”他摇摇，语气平静：“不懂得忏悔的我永远都不踏这里。我以为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但是梵伽罗，你实现了我的愿望，你为我留下了可以保存在回忆中的唯一一张彩照片。今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他伸手，把青年抱怀里。

梵伽罗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安。

“我还有一个愿望。”宋睿偏看他，里满是期待。

“什么愿望？”梵伽罗被逗笑了，宋博士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有稚气。

“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宋睿拿手机。

梵伽罗愣了愣，然后摇失笑。他靠了过去，脑袋与宋博士的脑袋挨在一起，冲镜勾起角。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在一起拍照却是一次，拍完之后竟然都有些茫然，然后望着彼此饶有趣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