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成了宋博士的，狭长邃，却也包容渴盼。

于是在那一刻，梵伽罗顿悟了，然后握住隐藏在树里的玉佩，再次从地狱回到人间。这就是他心中的信仰和力量的源泉。

看玄诚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梵伽罗不得不附在始终醒不过来的林念慈耳边，低声蛊惑：“还记得吗？你是泽州圣女，他们的力量都来源于你。你可以让他们无所不能，也可以让他们一无所有。只需收回那些力量，你就能逃来。”

躺在木板床上的林念慈仿佛听见了这些话，于是仰起脖，发一连串凄厉的嘶吼。

接着，疯狂攻击玄诚的男人便都纷纷跪倒，捂住耳朵发痛苦的，又有一个个光从他们的内钻来，回归到林念慈内。这些光里包裹着一块块小小的玉佩，原本都是纯白，如今却变成了近乎于黑的灰。

从那名中年妇女内钻的玉佩积最大，颜也最，掠过梵伽罗前，散发纯粹的恶意。

“你不摄取它们吗？”宋睿低声询问。

“不了，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收集它们，而是毁灭它们。”梵伽罗摇摇。

收回了这些玉佩，林念慈终于从地狱般的幻境里挣脱，一把扯断铁链，去摸自己的肚，发现它非常平坦，这才长长吐一气。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脸上混杂着恐惧和骇然，却又情不自禁地发低笑。她在庆幸一切都是幻觉。

然而她本不知，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受害者们已经死了。

若在以往，玄诚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查看徒是否安好，但现在，他却只是冷漠地瞥她一，然后提着一铁走这间昏暗的屋。

梵伽罗和宋睿跟上他的步伐。

林念慈不敢一个人待着，连忙下木板床，踉踉跄跄地追去。梵伽罗和宋睿会现在这里，她并不到奇怪。早在被困在幻境里时她就知，这定然又是梵伽罗的手段。他总是乐于让她陷各各样生不如死的境地。

村里的成年男人全都聚集在神坛这边，被宋恩慈走玉佩变得奄奄一息，但他们的家里却还亮着灯。

玄诚一家一家踹开门，循着香烛燃烧的气味找到神龛，把那些圣女像砸了个稀烂。

他四走动，然后惊骇地发现，这里的每一人家都养育着一个或者好几个儿，年龄均在五岁至十岁之间，寥寥几个长相正常，其余的多是形貌丑陋带残疾的怪胎。女儿却一个都没用。

不，或许是有的，因为在其中一人家的猪圈里，玄诚发现了很多女婴的骸骨。原来他们不但把女婴当成或祭品，还当成猪饲料。

这样的场景让玄诚的双瞳再次染上赤红的颜。

这一次来京市，他最大的目的是重建天，恢复圣女像，重置宋恩慈的香火。但现在，他却恨不得放一把火，把宋恩慈的信众、供奉，乃至于神像，统统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