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也无法摆脱那个幻境，还得你去叫醒，所以应该是很难的吧。”宋睿补了一刀。 [page]

是啊，为什么？玄诚被问得愣住。

都说开什么结什么果。师弟把梵伽罗教养成这副模样，而我，却两次把宋恩慈养成了。最失败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啊！这样想着，玄诚竟然失去了战斗下去的意志。

活了数百年之久，玄诚猛然回一望，却发现自己竟活成了一个笑话。他狠狠敲打着这尊雕像，里噙着泪，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下来。

梵伽罗却握住他的手，轻声一笑。

他没有说的是：虽然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把刀师叔心脏的那一幕，却也借由这段曾经连回顾都不敢的记忆，清晰地看见了师叔里的温柔笑意。他非但不恨他，还为他的果决勇敢而骄傲。

“你们的心本不是心，是心。”

几名壮汉立刻拎着铁冲上去。但恢复修为的玄诚只眨功夫就把他们打了个落。

接着，师叔的

原本游刃有余的玄诚动作滞了滞，然后被咬伤大，疼得冷汗直。

“但我终究还是走来了。与我的遭遇相比，这幻境算什么呢？你们为什么无法挣脱？”梵伽罗认真询问。

在幻境中绝望挣扎的林念慈也偏了偏脑袋，仿佛能听见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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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睿完全不敢去想被困在回树里的梵伽罗会是怎样的受。能清醒地从那里离开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一直一直活在地狱，所以可以承受任何苦难，经历任何折磨，甚至以绝望为的人。

“你们可曾知，在那棵回树里，我都经历了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把刀刺师叔心脏的一瞬间。我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被宋恩慈杀死的那一刻。二气造就的冰火地狱，九重血煞噬魂阵铸成的熔岩地狱，将我牢牢困住，把时间无限延长。”

玄诚的举动引来了隔那群人。中年妇女看见碎了一地的圣女像，顿时怒喝：“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献祭给圣女！”

所幸玄诚是个修者，有办法对付这些恶鬼，若是换一个普通人，怕是随便被咬上一就能送命。

听到这里，愣神中的玄诚差被一名壮汉敲碎骨。他狼狈地避开了，本就破碎不堪的心越发没有了弥合的可能。明知在战斗中分心会很危险，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梵伽罗一，然后刻地意识到，这个始终被他忽略的孩，究竟成长到了何等优秀的地步。

站在女人后的那群钟楼怪人也嗷嗷叫着冲上来，虽然带残疾，样貌丑陋，战斗力却比几个壮汉还厉害。

梵伽罗弯下腰，专注地凝视着林念慈满是痛苦绝望的脸，徐徐说：“只是摆脱幻境而已，真的有那么难吗？”

玄诚开了天一看，眉顿时皱。这些怪人仿佛是在地狱里长大的，浑上下都沾满了似黑雾的恶业，里吐着煞之气，其毒怕是比镜蛇还要剧烈

雕塑的华外壳破碎后，从里面散落的却是一堆黑漆漆的泥块和混合着垃圾的沙砾。为了节省成本，也不知商家是从哪里找来的填充。

但玄诚却觉得宋恩慈的雕像就应该这样。她本人不正是如此吗？

当玄诚与这些半人半鬼的东西周旋时，梵伽罗与宋睿已走到木板床边，垂眸看着还陷在幻境里的林念慈。

梵伽罗缓缓给答案：“因为你们没有信仰啊。听上去是不是很可笑，为修者的你们，竟然没有信仰。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信的成神之路，不是信仰，仅仅只是望而已。”

“师父，你说林念慈怎么还没来？不过是几千个被残害致死的少女的记忆，有那么难摆脱吗？”梵伽罗似笑非笑地开。

宋睿埋下，掩藏自己泛红的眶。